第32章 照出那張沒有五官的皮陳觀把算命店的捲簾門拉下一半。
屋裡光線立刻暗了。
他走進去，把牆邊的穿衣鏡全部翻轉，背面朝外靠著牆。
櫃檯上的玻璃罩，通通拿一疊舊報紙全糊上。
那面裹著黑色垃圾袋的梳妝鏡，被放在店鋪正中央，下面墊著兩層破紙箱。
王富貴站在門口。腳不動。
“我不進去。”
“進來。”
“我車沒鎖。”王富貴看了一眼停在路邊的越野車，找了個藉口。
“你車門自動落鎖。”
王富貴嚥了口唾沫。
“最近線路有問題。”
陳觀沒再跟他講話。幾步走過去，一把揪住王富貴後背的衣服，硬把這個胖子拽進店裡。
嘩啦。
最後半截捲簾門被拉到底。
喬寧坐在店鋪最裡面。林小鹿給她找了一隻一次性口罩。
口罩擋不住臉上的麻木，但至少不用一直看見嘴角那條紅痕。
傷口已經不流血了。
可是剛才在電梯口，鏡框磕碰造成的裂口，沒有癒合。她的左半邊嘴依然動不了。
“孟芸是誰？”陳觀問。
王富貴靠著門板搖頭。
“真不知道。”
“收貨時沒問？”
“拆遷隊拉來一車破爛，按車算錢。桌椅板凳。假人服裝，全是舊道具。我怎麼可能挨個去問名字？”
“童樂城為什麼關門？”
“經營不下去唄。”
“出過事嗎？”
“遊樂園哪年不出點事？”王富貴下意識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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