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半小時，找出一本雜記。
前面記山精，後面記宅妖。
中間夾著幾頁紙。其中一段旁邊，用紅筆畫了個很重的圈。
萬物年久成精，能假借人形迷惑活人，卻無法在鏡中改變真形。古時入山的道士，會在身後懸一面直徑九寸以上的明鏡。
陳觀背過這段。
但以前沒用過。
這世界上沒有鬼的時候，九寸的鏡子和九十寸的鏡子，照出來的都是人。
不過嗎，現在可以試了。
“九寸是多大？”林小鹿湊過來看。
“古代尺寸不一樣，大概也就直徑30釐米吧。”
陳觀站起身，看向王富貴。
“胖子，去弄一面直徑三十釐米以上的乾淨鏡子。不能碎。”
王富貴馬上開口：“我店裡就有。”
“拿來。”
“不過是古銅鏡，清代的。”王富貴報出價格，“內部價......兩千。”
“.........現代鏡子也行。”
“我還有塊塑膠的，一百二。”
“拿一百二的。”
王富貴站在門邊不動。
陳觀走過去，抬腳把裝梳妝鏡的紙箱往王富貴的方向踢了一腳。
刺啦。
黑色垃圾袋下面，立刻傳出一道指甲刮玻璃的聲音。
“誒我超。”
王富貴轉頭就跑。
二十分鐘後，他滿頭大汗地抱回來一面大圓鏡。
紅色塑膠邊框。背後還印著理髮店開業大吉的黃字。
直徑三十五釐米。
“你舊貨店連這破玩意也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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