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妝鏡裡，空白女人的手伸了出來。
圓鏡把這一幕照得清清楚楚。
現實中，空氣裡什麼都沒有。
喬寧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折，腰重重彎了下去。半空中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狠狠的扯她的口罩。
林小鹿一把拽住喬寧的肩膀，使勁往後拖。
“蓋上！”陳觀吼出聲。
王富貴抓起晾衣杆，挑著黑色垃圾袋糊在鏡面上。
吧嗒。
喬寧的口罩還在臉上。左側腮幫子卻塌下去一塊。下面的皮肉像是被什麼東西往裡狠狠撳住了。
喬寧大張著嘴，喉嚨裡往外發出呵哧呵哧的氣音。但說不出一點話。
“別讓她碰臉。”陳觀一把將圓鏡翻過去，扣向牆面。
他轉身幾步走到店門口。水龍頭擰開，冷水沖刷掉手上的灰。沒條件沐浴更衣，只能對付。
香爐裡燃著普通線香，青煙筆直升起。這次不是蚊香。
陳觀站回梳妝鏡前。雙手按照從小就練的次序，捏出法訣。
淨心。淨口。淨身。
唸咒聲在屋內迴響。
店鋪捲簾門只落了一半。外面有路人匆匆走過，聽見動靜就停下腳步朝裡看了一眼，接著又匆匆走開。
陳觀手上的法訣不停。咒音壓住鏡子裡指甲摳刮玻璃的動靜。
淨天地解穢咒。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
咔。
梳妝鏡裡傳來玻璃受熱膨脹的脆響。這本是陳家舊書里科儀前用的淨壇咒。雖無大規模殺傷能力，卻也能淨化晦氣。
黑色垃圾袋錶面凸起的人臉輪廓，漸漸憋了下去。
喬寧這才猛地吸進一口氣。
不過左臉依舊僵著。
陳觀停下動作。
“這玩意還真有用......”王富貴盯著垃圾袋。
“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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