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芬家是個老房子，採光不太好，總有一種沉乎乎的味道。
客廳很大，但只開著一盞昏黃的燈，牆上掛著一個有些年頭的老式掛鐘。
咔噠，咔噠。
秒針每跳一下，屋子裡的空氣似乎就變得更沉重一分。
陳觀此時正坐在那張看著有些塌陷的沙發中間。
面前的茶几擺著三個手機，中央是那個平板電腦。
平板旁邊，放著羅盤，還有一張已經被林小鹿剪成正方形的黑色膠布。
王富貴這次死活也不跟著。
“陳哥，今晚我有事，天大的事。”
陳觀問他什麼事。
“我奶要生我爸，我得回去照顧月子。”
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跑了。
林小鹿盤腿坐在地毯上，手指在平板螢幕上快速滑動。
“我把所有不必要許可權全關了，只留了基礎的網路連線。”
陳觀靠著沙發靠背，問了一句。
“前置攝像頭呢？”
“系統後臺顯示已經切斷。”
“只是顯示麼......”
林小鹿愣了一下，然後看向陳觀。
“你......會不會現在有點太多疑了？”
“現在就算是一個純鋼保險櫃，站在我面前發誓說它很安全，我也得先拿錘子敲兩下聽聽響。”
坐在一旁的周玉芬聽著兩人的對話，緊繃的肩膀稍微鬆弛了一點。屋裡有人氣，總歸能沖淡一些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老人給他們熬了小米粥，又切了一盤蘋果。
陳觀喝了半碗，林小鹿勉強嚥下兩塊蘋果。
誰也沒有主動提直播的事。
等待開播的這一段時間很安靜，偶爾能聽到樓下夜歸的車輛駛過減速帶，還有隔壁被逼著半夜寫作業的小孩。
周玉芬從茶几下層摸出一箇舊相簿。
她翻開有些泛黃的塑膠膜，一張一張指給林小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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