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鼻子。
鼻尖的軟骨抵住了玻璃內側，蒼白的皮膚被擠壓變形。
然後是嘴。
最後是眼睛。
店裡所有的電腦，手機，平板。
凡是表面能映出影像的玻璃，全都在往外長出人臉。
這次可不是畫面，而是真真切切的，正在從玻璃底下長出來！
一張臉壓著另一張臉，五官扭曲在一起，就像無數被封死在狹窄的螢幕深處，正拼了命地往外擠的人！
林小鹿看的呼吸都頓住了，她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結果鞋底踩到了一根散落的資料線。
啪。
一部手機從桌邊被帶掉滑落，掉在地上。
螢幕朝上。
玻璃裡擠出的那張臉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個老太太，眼眶凹陷，皮膚滿是深褐色的褶皺。
老太太的嘴大幅度的快速開合，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緊接著。
老太太的臉開始往下墜去，換成了一個小孩。
再變成男人。
女人。
老人。
年輕人。
每張臉停留的時間不到一秒，密密麻麻的五官在玻璃下翻滾湧動。
“偷來的。”
林小鹿聲音發緊，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懼意：“這些臉……應該全是看過首播那些的人！”
陳觀拿出了羅盤。
指標在錶盤裡亂轉，瘋狂撞擊著邊緣，根本無法定位。西面八方全都是濃烈的陰性反應。
他又摸出裝有鏡鬼殘留的密封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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