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嗆進肺裡,我忍不住咳了兩聲。
守在門外的二姐謝明月聽見動靜,重重踹了一腳塔門。
“謝長淵,懷瑾被你嚇得渾身發抖。”
“你若還有半點良心,就該向他賠罪。”
我被煙燻得睜不開眼,只能摸索著往牆邊靠。
“我沒有燒祠堂。”
外面安靜了一瞬。
三姐謝明棠冷笑出聲。
“火摺子都從你身上搜出來了,你還想狡辯?”
“難道是懷瑾燒了祠堂,再故意把東西塞進你袖中?”
“是。”
謝懷瑾的哭聲頓時大了。
父親終於動怒,厲聲呵斥:
“冥頑不靈!”
“封塔一夜,讓他在裡面好好反省。”
我看著燒到靴邊的火焰,平靜地應了一聲。
“好。”
可惜,我等不到明日了。
塔內堆積了多年驅邪用的桐油與紙符,火勢蔓延得極快。
不出一個時辰,烈火便能燒穿底層木樑。
母親聽見我的回答,語氣終於緩和了幾分。
“長淵,你剛回家,不懂侯府的規矩,娘可以慢慢教你。”
“懷瑾陪了我們十七年,在我們心裡,他與你沒有分別。”
“只要你日後安分守己,不與他爭搶,我們不會虧待你。”
我看著被火光映紅的牆壁,沒有說話。
昨日進府時,母親也說不會虧待我。
然後,她讓我把世子之位讓給謝懷瑾,讓我繼續隱瞞嫡子身份,就連宮中替謝家嫡子賜下的婚約,也不准我對外聲張。
他們什麼都不曾給我,卻已經擔心我搶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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