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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門外重新安靜下來。
我心底最後一點擔憂,也隨之散去。
原本我還怕他們只是想嚇唬我,燒到一半便會心軟。
現在看來,是我低估了謝懷瑾在他們心中的分量。
火勢沿著木梯向上攀爬,滾燙的煙霧壓在頭頂。
我扯下束髮的布帶,折成幾層捂住口鼻,慢慢縮排牆角。
這裡的氣味實在難聞。
外面突然傳來爭執聲。
先前報信的老僕被兩個護衛架了起來,卻仍在拼命掙扎。
“侯爺,老奴守了鎮邪塔四十年,絕沒有危言聳聽!”
“火油一旦被引燃,便是鐵打的人也活不過今夜!”
“大公子是您的親生骨肉,您不能拿他的命賭啊!”
父親沒有回答。
謝懷瑾卻低低啜泣起來。
“爹,還是放哥哥出來吧。”
“祖宗牌位燒了便燒了。”
“哥哥心裡有氣,讓他打我罵我都可以。”
他越是懂事,母親便越心疼。
“若他今日燒祠堂不用受罰,明日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二姐也沉聲附和:
“母親說得對。”
“他剛回來便敢栽贓懷瑾,若不挫挫他的性子,往後整個侯府都要被他攪得不得安寧。”
我聽著她們的話,只覺得新奇。
這些人明明昨日才第一次見我,卻已經知道我將來會是什麼樣的人。
只要謝懷瑾掉幾滴眼淚,我做過和沒做過的事,便都能立刻定罪。
火焰燒斷一截木架。
燃燒的橫木重重砸在我身側,飛濺的火星落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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