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眼中閃過一絲後怕與狠勁：“但我總覺得那管綠色的麻醉劑絕對有貓膩，我怕一針下去，自己就會像之前樓梯口那個死掉的玩家一樣徹底交代在床上。”
“所以我硬是咬著牙……選了無麻醉硬拔。”
聽著程澈輕描淡寫地說出“無麻醉生拔牙”，馬曉東和陸離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腦門，後槽牙都跟著一陣發酸發麻。
狠人！這絕對是個對自己下得去狠手的狠角色！馬曉東看向程澈的眼神里，瞬間多了幾分由衷的敬畏。
腦海裡想到活生生用鐵鉗硬生生拔下牙齒，血肉撕裂的畫面，馬曉東就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冷顫。
為了壓下這股噁心與寒意，他趕忙強行轉移話題：
“太狠了……不過話說回來，羅佳寧怎麼進去這麼久還沒動靜？按理說時間過了這麼久，應該好了吧。”
聽到女友的名字，程澈這才像是如夢初醒一般，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外科室的大門，沙啞地問道：“你們剛才出來的時候，有沒有聽到裡面傳出什麼異響？”
“完全沒有。”馬曉東搖頭道，“我是最早出來的，一直在候診廳裡，裡面很安靜，連交談聲都沒。”
“那就……再等等吧。”程澈說完，有些脫力般地重新靠回椅背上，歪著頭吐出了一小口血痰。
陸離深邃的眼睛微眯，語氣平靜地試探道：“你們兩個感情應該很好吧……你……不擔心她嗎？”
程澈的身形微不可察地僵硬了半秒，隨即有些乾澀地解釋道：
“擔心……怎麼可能不擔心。但擔心也沒用啊，規矩擺在這裡，我們又不能硬闖診室。除了在外面等，還能怎麼辦？”
陸離聞言只是淡淡點下頭，沒有再繼續追問。
但他並不相信程澈的說辭。
真正的關切與擔驚受怕，是下意識的坐立不安，頻頻踱步，忍不住看向外科室，而這些小動作，程澈都沒有。
眾人在緊張壓抑的氣氛中又足足等了十分鐘，外科診室的鐵門依然紋絲不動。
馬曉東終於有些坐不住了。
他抓了抓頭髮，站起身一步步挪到外科室門前，將半個身體貼在冰冷的門板上，閉上眼睛屏住呼吸，試圖捕捉裡面的動靜。
好半晌後，他有些狐疑地走回眾人面前，眉頭擰成了個川字：“奇怪透頂……裡面別說說話聲了，連一點呼吸或者移動的動靜都沒有。”
“你們說……羅佳寧會不會其實早就看完診，已經離開了？”
“吱呀——！”
馬曉東話音未落，那扇緊閉了許久的外科診室大門，突然發出了一陣開門聲，緩緩向兩側大張開來。
下一秒，兩名身穿沾滿黑紫色汙血白大褂的護士詭異，面無表情地推著一架冰冷的金屬擔架床，緩緩從幽暗的診室內走了出來。
而那架擔架床上，高高隆起著一道人形的輪廓。
一幅早已被鮮血徹底浸透、呈現出觸目驚心暗紅色的白布，正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蓋在上面。
馬曉東下意識地向前半步，眼睛死死瞪大，壓低了嗓音驚呼道：“草……這擔架上的……不會是羅佳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