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手指捏著那枚一元硬幣。
硬幣邊緣的齒紋沾著他掌心的汗水，有些滑膩。
右腿傷口流出的血水順著褲管往下淌。
滴在懸崖邊緣的青石板上，砸出一朵朵暗紅色的血花。
他咬緊牙關，把全身的力氣壓在左腿上。
大拇指死死扣住硬幣底部。
指甲蓋因為用力過度，泛起一層毫無血色的蒼白。
“我先探第一塊。”
李鐵聲音沙啞，大拇指剛要發力往上彈。
一條胳膊帶著短促的風嘯聲橫插過來。
陸淵的手掌像一把鐵鉗，穩穩扣住了李鐵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
李鐵手腕一酸，手指瞬間卸了勁。
銀色的硬幣從指縫間滑落。
噹啷。
硬幣砸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順著平臺邊緣滾了兩圈，首接掉進了下方那漆黑的無底深淵。
連個迴音都沒飄上來。
“想死別帶上我們。”
陸淵鬆開手。
他沒去看李鐵那張驚愕的臉。
轉過身，彎腰在平臺邊緣的石縫裡，摸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碎冰。
冰塊表面佈滿灰塵。
他在手裡掂了掂這塊碎冰的重量。
視線首首盯著前方。
距離他們不到三米的地方，懸浮著一塊長滿黑綠苔蘚的巨石。
這塊石頭表面平整，靜靜地停在渾濁的黃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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