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帶著常年摩挲留下的包漿。
空氣中多了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陸淵單手託著羅盤。
軍靴踩在平臺最外側的邊緣。
半個腳掌懸空在深淵上方。
深淵底下吹上來的陰風，掀起他深灰色的羽絨服下襬。
羅盤上的磁針像瘋了一樣，在刻度盤上瘋狂打轉。
找不到北。
“物理規律亂了，但風水規律不會亂。”
陸淵抬起頭。
他的視線越過羅盤，死死盯住前方這片浩大的懸浮空間。
一雙眼睛在渾濁的黃光下，亮得像刀鋒。
那些上下翻飛、左右移動的幾百塊巨石。
在楚冰和李鐵眼裡，這是一鍋致命的亂粥。
但在陸淵的眼裡。
這是一張正在緩慢旋轉的、巨大立體的八卦陣圖。
他嘴唇微動。
聲音很輕，語速卻快得驚人。
“天心十道，休門居坎，生門落艮……”
陸淵大腦進入了極限超頻狀態。
這是一種極其消耗氣血的推演。
沒有紙筆，沒有任何超級計算機做輔助。
他要把這幾百個在三維空間裡不斷變換重力的石塊。
一個個強行套進九宮八卦的方位格子裡。
去捕捉那條唯一活著的脈絡。
汗水順著陸淵的鬢角往下淌。
滴在衝鋒衣的領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左手掌心那道被黑金古刀震裂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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