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戴著鐲子翻來覆去地看，拉住我的手說:「珠珠，你比我親閨女還貼心。」
晚飯我們在雲來??吃，掌櫃把拿手菜上了一桌，婆婆吃到最後連連求饒，說再來一道就要撐得走不動了。
回去之前，我又讓周虎找丐幫多叫些人，這一回比昨日還多。
娘最愛看熱鬧，我特意派人請她在鼓??街口等我們。
婆婆抱著脂粉見到娘，還有些不好意思，說玉鐲太貴，是我硬買的。
娘只看了一眼:「孩子給你的，你便收著，這點銀子不算什麼。」
婆婆低頭摸著鐲子，笑得更歡。
她一路都捨不得把袖口放下來，生怕遮住新鐲子，經過亮處還要抬起手腕給娘看一眼。
娘被她逗笑，索性又答應改日帶她去挑衣料，婆婆當場把顧鐵硯忘得乾乾淨淨。
馬車才進巷子，顧宅門前的叫嚷聲便傳了過來。
饅頭鋪掌櫃又來討錢，說今日的人比昨日還多，若再不給銀子，他只能把牌子摘掉。
公爹一日沒吃東西，急得額頭全是汗:「昨日剛給了一筆，今日怎麼又來這麼多人?我如今一文也拿不出。」
等饅頭的人拿棍子敲門，一聲接一聲喊著要吃的。
隔壁鄰居受不了，開門警告再鬧便報官。
公爹最看重清名，一聽報官後此事會傳遍京城，臉色當場白了。
第二撥人把公爹逼得當場暈了過去。
他身子晃了兩下，公爹兩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13.
誰也沒料到他這麼不經嚇。
娘怕真鬧出人命，只得下車善後，給饅頭鋪掌櫃一錠銀子，同時讓周虎趕緊請大夫。
等人群散去，家丁已把公爹抬到床上。
大夫號過脈，說他餓了一日，又被人堵門催逼，一時急火攻心，吃點東西、歇一歇便無大礙。
娘讓人照方抓藥，顧懷安卻在桌邊翻到一封沒寫完的奏摺。
他念了開頭，裡面竟說我陪嫁豐厚，斷定我爹在戶部動過手腳。
沒寫完的奏摺把孃的火又拱了起來。
顧懷安越念聲音越低，讀到後頭乾脆把紙往桌上一放，往門邊挪了幾步，顯然怕娘連他一起揍。
她把藥方往床上一摔，轉身便找趁手的東西，嘴裡罵顧鐵硯到這時候還不肯消停。
我拉住娘，低聲提醒她:「他只看見沈家有錢，卻不知道錢從哪裡來，所以才總認定我爹手腳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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