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讓人呈上一份舊婚書,婚書上寫明,趙家尚未敗落時便與裴家訂過親,只因他出徵多年,宋景安趁趙家無人做主時草草騙婚。
我第一次看見那份婚書,驚得去看裴昭。
他沒有向我眨眼,只把我的手握得更緊。
宋景安當場叫嚷婚書是假,裴昭便問他,迎我進宋家時可有三書六禮,又可曾報官立契。
宋景安一樣也拿不出來。
皇帝當然清楚婚書來得蹊蹺,卻更清楚今日要保誰。
裴昭也沒有把假話說得天衣無縫,只把選擇擺到皇帝眼前:承認宋景安騙婚,今日便只處置宋家;若追究婚書,河岸上那場私刑和宋景安偷摺子的事便會一併查進朝堂。
皇帝捏著婚書看了兩遍,最後連真假都沒有問。
他拍下龍案,咬牙定了罪。
「宋景安騙婚欺君,縱奴害妻,即刻削為庶人,宋家抄沒。」
婆婆撲倒在地,蘇晚棠抱著柱子求饒,宋景安只????盯著我。
我靠在裴昭懷裡,朝他笑了笑。
「你不是說我遲早沒人護嗎?」
「宋家今日真的沒了。」
裴昭抱我走到門邊,皇帝勉強擠出一句。
「首輔慢走......」
裴昭連頭也沒回,只命太醫跟去府裡安胎。
6.
回到首輔府,裴昭要我臥床休養,自己準備去抄宋家。
我立刻掀開被子。
「我要去認回自己的嫁妝。」
「你落過水,太醫讓你歇著。」
「我娘留下的東西若被那家人藏掉,太醫賠我?」
裴昭被我堵得沒話,只能多調一隊親衛護著。
宋府門前已經貼了封條,婆婆抱著一把紫檀椅哭鬧,說那是兒子花錢買的。
我翻開嫁妝冊,找出對應的一行,讓親衛連椅帶人分開。
字畫、瓷器、綢緞、首飾,每認回一件,婆婆便嚎一聲。
她曾把我的嫁妝當成宋家共有,蘇晚棠看中哪支釵,她便從箱裡拿哪支;宋景安宴請同僚缺錢,也會叫賬房從我的鋪子收益裡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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