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婆婆發現錢沒了,尖叫著找人。
宋景安望著空鋪位,半天只說出一句。
「她跑了......」
隨後又抱著頭重複。
「她拿了最後的銀子跑了......」
婆婆受不住刺激,當場中風,半邊身子再也動不了。
宋景安上街討吃食時,被裴昭的人套了麻袋。
等他醒來,已躺在京裡專做男客生意的館中,幾個膀大腰圓的客人正在挑選今晚由誰先來。
宋景安嚇得往床角縮。
「那不是......那不是男人接客的地方嗎?」
館主笑著告訴他,宋家已被抄,他的賣身銀正好抵首輔府一匹馬的草料錢。
宋景安被送進男人接客的館子,當夜的叫聲一直傳到後巷。
親衛說到這裡都忍不住咳了一聲,我卻笑得腰疼。
他又告訴我,蘇晚棠逃出京城前本想投奔那位地痞,對方見她有金簪才肯收留。
宋家落魄時她還口口聲聲願與宋景安共苦,一發現婆婆藏了銀子,便連夜換了主意。
這一刀不是我逼她捅的,是宋景安親手迎進門的人,在最窮的時候照著他們母子教過的樣子做了選擇。
裴昭坐在榻邊替我按住小腹,不許我再笑。
「你不是說過,若打壞了你,就讓他替你爬床?」
「我只隨口罵一句,你還真辦了。」
「他敢把你送上別人的床,自然也該嚐嚐被人送的滋味。」
裴昭說這話時神色平常,手上卻一直護著我的肚子。
我第一次主動靠進他懷裡。
「謝謝你讓我發瘋時不用先看宋家的臉色。」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角。
「你儘管瘋,出了事我收拾。」
7.
入首輔府後,我的日子一下鬆快下來。
裴昭命人送來時令果子和軟綢,卻沒有把院子堆成庫房,只挑我真正吃得下、穿得慣的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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