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一個人哭嚎。
也沒有一個人說話。
連外面的風聲似乎都繞開了這座大殿。
這種寂靜，比剛才得知突厥兵臨城下時還要瘮人。
那是一種絕望到了極點，連掙扎的力氣都被抽乾的死寂。
長孫無忌還保持著剛才彎腰獻策的姿勢。
他那句“水師或許能阻擋一二”的迴音，彷彿還在柱子上打轉。
現在聽起來，就像個天大的笑話。
他慢慢站直身子。
腿窩一軟。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額頭傷口崩裂，白布上滲出一大塊血斑，他卻像個木頭人一樣毫無反應。
房玄齡癱在水坑邊。
雙手捂著臉。
指縫裡透出粗重的喘息。
擋？
拿什麼擋？
大唐引以為傲的水師，人家連正眼都沒看。
隨便亮了一下藍光，三百艘戰船就直接灰飛煙滅了。
連木頭渣子都沒留下。
十座那樣的鐵山，馬上就要飛到長安城頭了。
那些武將更是面如死灰。
牛進達一屁股跌在椅子上，壓斷了椅背都沒察覺。
大唐的刀槍劍戟，在這等毀滅之力面前，跟小孩子過家家的泥巴有什麼區別？
“呵......”
一聲沙啞的乾笑，打破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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