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長樂冷笑：我夫君若來，你們全得跪下李婉赤著腳，踩在營地外圍的草地上。
草葉上的秋露很涼，洇溼了她的足底。
她穿著一件沒有刺繡的素白單衣，頭髮用白布條隨意扎著。
沒有任何首飾，連脂粉都沒塗。
李世民跪在泥水裡。
大唐天子的明黃龍袍裹滿黑泥，下襬吸飽了髒水，沉甸甸地拖在地上。
他仰著頭，滿是泥漿的臉上縱橫交錯著兩道乾淨的淚痕。
雙手死死按在爛泥中。
“麗質......”
李世民顫著手，往前伸了伸。
手指尖沾著一團爛泥，指甲縫裡全是黑灰。
他想去抓李婉的衣角。
李婉往後退了半步。
白色的裙襬擦過草尖，避開了那隻手。
她微微低下頭，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父皇。
視線越過李世民的肩膀。
後頭。
大唐的滿朝文武黑壓壓地跪了一大片。
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
這些在太極殿裡揮斥方遒的國公宰相，現在像一群被雨淋透的鵪鶉。
腦袋死死紮在爛泥裡，連個大氣都不敢喘。
李婉胸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呼吸。
她笑了。
笑聲乾澀，短促，透著一股子刮骨的譏諷。
這聲冷笑在空曠的原野裡散開。
刺得李世民耳膜生疼。
“我不叫麗質。大唐的長樂公主五年前就死了。”
李婉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一絲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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