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寶玉這種廢物,賈璉腦子裡轉了一圈,很快就有了計策。
他不動聲色地開口:“老祖宗,你也清楚,寶玉兄弟襲爵是沒指望了,想出頭只能靠自己去拼軍功。老祖宗要是真心想讓寶玉掙個前程,就得捨得讓他去軍營裡打磨。每天五更天爬起來操練,太陽落山才能歇息,刀槍劍戟必須樣樣精通。只要他能吃下這般苦頭,將來混個伯爵絕對不成問題。”
話剛落音,窩在賈母懷裡的賈寶玉瞬間變了臉色,嚇得拼命搖頭:“老祖宗,我不去軍營!我才不要去跟一幫滿身臭汗的粗魯漢子混在一起,讓我去軍營還不如首接殺了我!”
賈母一聽,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他罵道:“你這不成器的孽障!讓你讀書你不肯,讓你從軍你又不去,等老身兩眼一閉,你以後靠什麼活命?你是想活活氣死我嗎?”
坐在下首的賈政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眼皮狂跳,死死壓抑著心頭的怒火。
站在一旁的元春暗自嘆息。
她對這個親弟弟是徹底絕望了。
不管怎麼管教,寶玉總是油嘴滑舌地偷奸耍滑,根本爛泥扶不上牆。
誰能想到,自己進宮幾年,家裡竟然把寶玉教成了一個標準的廢物紈絝。
眼看寶玉的事情被輕描淡寫地擋了回去,賈璉眼神微沉,再次拱手:“老祖宗,既然今天說起了咱們兩房的事情,有句話我也得當面說個明白。”
這番話瞬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來,大家一時都沒摸透他想幹什麼。
賈璉挺首了腰板:“老祖宗,我是大房的嫡子,現在又封了一等國侯。皇上念著咱們榮國府的牌子,就沒另外賜侯府。可現在,我和鳳兒還擠在偏院裡,實在是不合規矩。榮慶堂正院,也該交還給大房了吧?”
榮慶堂向來只有榮國府的當家主人才能住。
以前賈璉和王熙鳳跟著賈赦住在偏院,反倒是二房的賈政一家霸佔了正房。
現在賈璉封了侯,擺明了是要奪回大房的權力。
賈政臉色發黑,心裡卻只能嘆氣。
對於讓出正院,他沒話可說。
現在他被革職成了白丁,寶玉也是白丁,二房全成了無權無勢的平民,哪還有臉佔著正院?
賈母的臉色難看到極點,沉聲問:“璉兒,你做事真要這麼絕情?”
賈璉索性撕破臉皮,嘲諷道:“老祖宗說笑了,正院本來就該正經的主人住。以前老祖宗偏心,想讓二房繼承家業,我也忍了。可現在我是榮國府唯一的嫡長孫,更是府裡唯一有超品爵位的人。老祖宗你自己評評理,還讓我和鳳兒憋在偏院裡,說得過去嗎?”
這話首接把賈母逼到了牆角,讓她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要是讓賈璉搬進正院,就等於當眾承認賈璉才是榮國府真正的當家人。
站在一旁的王熙鳳緊張地攥緊了手帕,一雙桃花眼滿是期待。
她做夢都想搬進正院,把大房丟掉的權力全奪回來。
看著賈母沉默不語,賈璉又添了一把火:“老祖宗要是捨不得,就當孫兒沒提過。”
賈母剛抬起頭,以為他退縮了,卻聽賈璉緊接著說道:“只不過,我堂堂一等國侯,是絕對不可能繼續委屈在偏院裡的。既然老祖宗不肯讓出正房,孫兒只能帶著家眷搬出榮國府,自己在外面另立門戶了!”
搬出榮國府,另立門戶,說白了就是分家!
賈母敢讓賈璉分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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