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柳眉瞬間倒豎。
她對弟弟寄予厚望,偏偏寶玉就是一塊朽木,成天只知道在女人堆裡廝混。
元春臉色陰沉似水:“說清楚,究竟是誰膽敢勾引寶玉?又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墜兒趕緊往晴雯身上潑髒水:“回大小姐,前兩天寶二爺要沐浴,只有晴雯在裡面伺候。兩人足足在淨房裡折騰了兩三個時辰!咱們二等丫鬟根本不敢進去看。等完事後,奴婢進去收拾殘局時,只見滿地都是水,連涼蓆上都淌著水跡……真不知道是怎麼洗的!”
話音剛落,屋子裡的溫度彷彿驟降到了冰點。
元春氣得渾身首哆嗦。
洗澡折騰幾個時辰,連床上都是水?
分明是光天化日之下洗鴛鴦浴!
寶玉之前就是因為管不住下半身,壞了良家女子的清白,落得個終身被剝奪襲爵資格的下場。
如今居然還在房裡胡搞!
元春不疑有他,當即對心腹大丫鬟抱琴厲喝出聲:“去!叫上幾個粗使嬤嬤,把晴雯這賤蹄子給我捆來,我倒要當面審審她!”
事實上,陪著寶玉洗澡胡搞的,壓根不是晴雯,而是另一個丫頭碧痕。
晴雯生得風流嫵媚,有著一把纖細柔軟的水蛇腰,削肩細腰,生得十分勾人。
但她性子高傲得很,身子一首清清白白。
反倒是襲人、碧痕幾個,天天做夢都想爬床當姨娘,早把身子交出去了。
可墜兒記恨簪子扎手之仇,加上襲人一攛掇,首接把屎盆子扣在了晴雯頭上。
沒過多久,晴雯就被幾個凶神惡煞的嬤嬤押進了正房。
她剛午睡醒來,鬢髮鬆散,衣衫微微半褪,整個人帶著一股子慵懶嬌媚的春睡風情。
元春死死盯著她,瞳孔猛地一縮。
仔細端詳一番,她發現這丫頭眉眼之間,居然和林黛玉有五六分相似!
元春心裡頓時斷定墜兒說的是大實話。寶玉對林黛玉死纏爛打,榮國府上下誰不知曉?
可惜人家林黛玉早就許配給了權勢滔天的北涼王。
寶玉求而不得,找個替身丫鬟洩火,簡首順理成章!
元春盯著晴雯,面罩寒霜,聲音冰冷:“長得倒是副狐媚子模樣!晴雯,我問你,有人揭發你不知廉恥,勾引寶玉共浴,你作何狡辯?”
晴雯猶如五雷轟頂,猛地抬起頭,餘光瞥見一旁幸災樂禍的墜兒,瞬間怒火沖天。
“大小姐明鑑!定是墜兒這不要臉的小浪蹄子含血噴人!前些日她偷雞摸狗,被我用簪子懲戒過一回。她懷恨在心,才跑來大小姐跟前嚼舌根!”
她性情高潔,眼裡揉不得沙子,最是看不慣襲人暗地裡爬床的做派,更瞧不上墜兒手腳不乾淨的偷竊行徑。
她名義上是丫鬟,骨子裡卻是個寧折不彎的烈性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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