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你跟我談資格，你夠資格
聽聞副校長要親自召見自己，王凡心底沒有半分意外，反倒生出幾分瞭然的預感。體制內的職場規矩，他早已摸得透徹，但凡學校高層特意派人專程傳喚，而非簡單的電話通知，多半沒什麼好事。
更何況，這次前來傳話的人是郭興。
單單是這一個人選，就足以說明對方來意不善，擺明了是提前布好了局，等著給自己扣上罪名。若是尋常電話通知，尚且還有周旋解釋的餘地，可郭興親自登門傳話，意味著對方早已蒐集好所謂的“證據”，就等著當面發難，場面必然是來勢洶洶。
面對這般刻意針對的局面，王凡神色淡然，內心毫無波瀾。入職學校以來，他兢兢業業、恪盡職守，身正不怕影子斜，任憑對方機關算盡、步步緊逼，他都無所畏懼。
他抬眸看向站在身前、神色複雜的郭興，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前面帶路吧。”
郭興聞言，喉結下意識滾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怯懦與猶豫。此前他剛在王凡手上吃了大虧，臉上的巴掌印還隱隱作痛，心底對王凡早已生出深深的忌憚。他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沒敢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見他磨磨蹭蹭、猶豫不決，王凡眉峰微挑，語氣添了幾分冷冽：“不肯帶路？”
短短四個字，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瞬間擊潰了郭興最後的僥倖心理。他連忙收斂心神，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點頭應聲：“我帶！我馬上帶您過去！”
此刻的郭興，是真的被徹底打服了。表面上恭恭敬敬、唯唯諾諾，不敢有半句忤逆的言語，可他低垂的眼眸深處，卻藏著無人察覺的陰鷙與不甘，沒人知曉他心底究竟打著什麼算盤。
一旁的洛小雨將全程盡收眼底，清秀的眉眼間寫滿了擔憂。她放心不下王凡獨自前往副校長辦公室對峙，當即放棄了去食堂吃飯的念頭，壓低腳步，小心翼翼地跟在兩人身後，默默陪同前往。
此次傳喚王凡的，是學校分管教學工作的副校長趙桂華，也是校領導班子裡唯一一位女性校級幹部。學校裡不少人都清楚，趙桂華與郭興有著一層偏遠的親戚關係，也正是靠著這層隱秘的人脈兜底，資質平平的郭興才能在學校裡混得如魚得水、肆意妄為，平日裡行事格外囂張，沒人願意輕易招惹。
一行人很快抵達了副校長辦公室門口，郭興率先上前，抬手推開房門，率先走了進去。
辦公室內，趙桂華正伏案處理教學檔案，聽到動靜抬眼看來。視線落在郭興臉上那片清晰的巴掌印時，她神色驟變，當即放下手中的筆，猛地從辦公椅上站起身來，語氣帶著明顯的慍怒與質問：“你的臉是怎麼回事？是誰動手打了你？”
郭興見狀，心中立刻燃起一絲竊喜，正準備添油加醋地哭訴告狀，把所有過錯都推到王凡身上。可就在他醞釀措辭的間隙，王凡已然邁步走進辦公室，身後還跟著一臉忐忑的洛小雨。
突如其來的兩人，讓辦公室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趙桂華看著眼前的陣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下意識開口問道：“這位同學是？”
王凡神色從容，語氣沉穩淡定：“這是我的學生洛小雨，接下來的事情，需要她在場幫忙作證。趙副校長，不必浪費時間，直接說吧，您專程找我，究竟所為何事？”
他不卑不亢的態度，打亂了趙桂華預設的發難節奏。趙桂華微微一怔，隨即輕咳兩聲，迅速端起校級領導的架子，擺出威嚴的官態，語氣嚴肅且帶著幾分苛責：“王老師，學校一直很認可你的能力，你是教育局專項引進的優質人才，高學歷、硬實力，學校對你寄予厚望。可你近期的所作所為，實在太過離譜，已然觸碰了師德師風的底線，嚴重違反了教師職業準則。”
面對對方劈頭蓋臉的指責，王凡神色平靜，淡淡反問：“不知副校長所言何事？我從未做過違背師德、失職瀆職的事情。”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承認自己的過錯？”趙桂華眉頭緊鎖，語氣愈發嚴厲，抬手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對著牆面的智慧螢幕輕輕一按。
螢幕瞬間亮起，幾段提前剪輯好的監控畫面逐一播放出來。畫面裡，清晰拍到了王凡走入極速網咖的場景，還有課間時分，他在教學樓走廊和學生陳宇對局互動的片段。
這些監控錄影被刻意掐頭去尾、精心剪輯，完全剝離了前因後果。單看片段，只會讓人誤以為王凡身為任課老師，公然縱容、帶領學生荒廢學業、沉迷玩樂，整日不務正業，帶頭敗壞校風學風。
站在一旁的洛小雨看到螢幕上的畫面，瞬間驚得捂住了嘴巴，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她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傳出老師帶學生泡網咖的傳聞，這般行徑，與大家心中為人師表的王凡截然不同，實在太過荒誕離譜。
王凡凝視著螢幕上的剪輯畫面，眼底也掠過一絲意外。他倒是沒料到，郭興竟然在背後暗中蟄伏許久，悄悄蒐集、剪輯自己的所謂“黑料”，處心積慮想要構陷自己。
無需多想，這一切必然是郭興在暗中一手策劃的。餘光瞥向一旁的郭興，對方眼底藏不住的幸災樂禍、坐等看好戲的神態，早已將他的心思暴露無遺。
趙桂華盯著王凡，語氣冰冷，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再度質問道：“王老師，證據確鑿、畫面清晰，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可以辯解？”
辯解？
看著這些斷章取義、刻意抹黑的片段，王凡心底只覺得一陣荒唐可笑。他輕輕搖頭，心中已然徹底摸清了對方的算計與套路，這就是一場精心策劃、意圖逼自己妥協的針對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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