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殺頭的大罪，這小子太勇了......天祿閣。
又是一輪緊張刺激的閱卷環節。
昨夜閣中燭火就燃了一夜，銅罩裡的燈花結了三回。
挑挑揀揀，始終差強人意。
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畢竟考生鮮有親自涉足治理地方經驗，無可避免想當然了些。
“謀國策？當真好大口氣。”孫雨崦手握下面推上來的一份答卷，一眼被撲面而來的桀驁勁吸住。
放在後世，這就是妥妥的標題黨。
孫雨崦端著茶杯，剛抿兩口，慢慢托杯的手僵住，險些沒把入口茶水噴出來。
娟秀工整的小楷讓人賞心悅目，可越往下看，這脖頸處就越發的涼。
‘不對，這字跡好熟悉，似乎什麼時候才見過......’
孫雨崦心底犯嘀咕。
“沛雲兄，莫非發現什麼寶貝文章了，才讓你如此失態？”張津銘揶揄道。
從方才，他就察覺到對方面色陰晴不定，故有此一問。
孫雨崦沒接茬，只是把手裡的卷子往後者面前推了推。
張津銘狐疑，接過卷子掃了一眼，眉頭跟著皺了起來。
娟秀的字跡，卻筆筆帶鋒，撇捺間像是埋伏了無數刀子。
他耐著性子往下讀，讀到第三段嚥了口唾沫，直到第五段時，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這...這這這......”
張津銘握卷的手直哆嗦，話都說不利索了。
哪個混賬把這卷子推到他面前的，這是他能看的東西嗎？
【......故今日之弊，不在四夷，不在天災，而在廟堂之上。中樞之權旁落，非藩鎮分其勢，乃在姑息其養奸；世家之田連阡陌，非天賜其利，乃兼併奪其民。至於教化不行，則上下離心，民不知有國，國何以有民？】
“狂妄！！！”
張津銘把卷子往案上一拍，聲音不高，卻壓得極沉。
“一個連舉人功名都沒摸到的秀才，何以敢對朝廷大政指手畫腳？這哪是獻策，這分明就是指著滿朝文武鼻子罵街！”
“罵得不對嗎？”
張津銘身後，一道蒼老聲音慢悠悠響起。
此人正是主考官孔明哲，只是不知何時來到的張津銘身後。
張津銘身子觸電般，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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