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又一次安靜了一瞬。
這一瞬比方才司馬信動怒時更靜,靜到能聽見“咚咚”的心跳聲。
自古素有你英雄救美故事流傳,反過來,則鮮有耳聞。
不少心思活絡已經記起某個傳聞。
今科解元與官大家一夜風流事,近段時間在玉京城傳得跟雪花一樣。
才子佳人嘛,自然人人喜聞樂道。
司馬信的笑容沒有變,但他的手指在袖口上按了一下。
不等他開口,司馬宜先笑著接話道:“官姑娘說笑了,琴臺是演奏的地方,怎能讓客人坐那兒,何況還會給你帶來麻煩。這樣,不若我立馬讓人騰一桌出來。”
“騰哪一桌?”官霏漁笑得燦爛,語氣天真得像白蓮花,“方才貴府管家可是說了,如今坐席全滿,如何還能騰出一桌來?總不能把人趕走吧?”
‘不愧是小綠茶,愛了愛了。’
來自林景行的點贊。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就小綠茶願意為他出手,往後為她服務一次不是問題。
“再說了。”官霏漁抬起眼,目光越過滿堂賓客,落在林景行身上,“我跟林解元並非外人。上回芷茵樓一別,霏漁甚是想念,正好有許多體己話欲同林解元說。想來,林解元不會嫌棄霏漁吧?”
滿堂的舉子面面相覷,無不唏噓。
這架勢,怎麼看林景行都像一個偷心賊,提起褲子不認人。
“官大家說她跟林景行不是外人,莫非傳說都是真的,他倆真那個了?”
“廢話,那日眾目睽睽下,官大家可是留那庶子在芷茵樓過共度春宵了的,孤男寡女,發生些深入淺出的事,不也正常嗎?”
“嘶~那林景行當真好運,羨煞我也。”
不少舉子嫉妒的目光鎖定林景行,恨不能取而代之。
司馬信目光流轉於兩人之間,笑容依舊溫和:“既然官姑娘開口,老夫豈有不成人之美的道理?景行今日恕我司馬府招待不周,來日定專門為你設宴謝罪。”
“司馬司徒哪裡的話。公,夙興夜寐,一心在國事。百姓,實乃景行心中楷模,日後必當以公為榜樣。”林景行姿態放低,保持謙卑。
‘構造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走著瞧。’
他對著司馬信拱了拱手,隨後遞了眼神給官霏漁,兩人一同朝琴臺走去。
司馬信眼角餘光始終留意前者,不由生出幾分好感,評價也更高了些。
原本他想過招林景行為婿,但再三思量,他還是否定了最初的想法。
林景行這個人,自甘藏拙十幾年,城府可見一斑。
這種人有極大不確定因素,可以利用,唯獨不能奢望完全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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