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收拾手上東西，走到石桌旁坐下：“柳姐姐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一樁舊事。”
柳七娘失笑：“哦？是何舊事？”
“五年前，江湖上突然冒出一個少年。沒人知道他從哪兒來、師從何人，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只知道他身邊跟著一個善撫琴的姑娘，長得極好，武道天賦也好。兩人走在一處，江湖上給他們起了個名號，叫‘絕代雙驕’。”
“倒是聽過一些，據說那兩人十分了得，尤其是那少年。”
柳七娘不解對方為何聊到兩人，只當是閒談。
“可不是。”沈青衣感嘆，“不到三年，兩人從南打到北，又從北打到南。後來二品之下的高手，再沒有任何一人能在那少年手下走過十招。”
“這麼狠？”
“不止。”沈青衣目光不著痕跡掃過林景行，“兩年前，那少年在老君山，與一位化境宗師約戰。”
風經過廊下，吹動曬在繩上的藥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林景行不為所動，依舊翻看那本賬冊。
似乎對兩人的話題不感冒。
“約戰？”柳七娘興趣來了，“結果呢？”
沈青衣並未立刻作答。
她又看了眼林景行。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之長，連柳七娘都嗅到了異樣。
沈青衣收回目光，悵然：“沒有結果。”
“沒有結果？這話怎麼說？”
柳七娘顯然對這個答案不甚滿意。
“那一戰過後，江湖上便再沒人見過那絕代雙驕。兩個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般，半點痕跡都沒留。至於那位化境宗師，對那一戰也是三緘其口，一個字都不肯多提。”
“那他們去哪了？”
“江湖上說什麼的都有。”沈青衣特意往林景行杯裡倒了半杯茶，又給自己倒上一杯，“有人說那少年戰死老君山，撫琴少女殉情。也有人說那少年臨陣破境，自感天下再無敵手，也厭倦了這江湖，便與那女子攜手隱退，過起了神仙日子。”
柳七娘回過味來，瞥了眼林景行：“那青衣妹妹以為，哪種說法更靠譜些？”
“我哪知道這些。”沈青衣掩嘴失笑，“不過老闆讀書多，見聞廣，興許對此事有不同看法。”
她看向林景行：“老闆，您覺得呢？”
林景行目不斜視：“什麼？”
“您覺得，那個少年還活著嗎？”
林景行翻過一頁：“你們聊的都是些江湖事，我一個讀書人，哪裡懂這些。”
見她依舊盯著自己，林景行只好又補了一句：“老君山一事，我的確有所耳聞。江湖傳言，向來三分真七分假。那少年能打到二品以下無敵手，實力自然不可小覷。那位化境宗師能走到二品，境界想必也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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