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柳掌櫃的諜戰修養“還有一件事。”柳掌櫃繼續道，“先生需要一個人。”
“什麼人？”
“替先生出面的人。”
陳懷義微微皺眉：“出面？”
“許仙不能永遠只存在於紙上。”柳掌櫃道，“以後名聲越來越大，總有人想找——書坊。文人。勳貴，甚至宮裡。如果許仙從來不見任何人，反而會越來越引人懷疑。”
陳懷義沉思。確實，神秘感一開始是優勢，時間長了就是問題。一個爆火作者沒有家。沒有朋友。沒有來歷。沒有任何人見過，這不是神秘，這是可疑。所以最好要有一個人能夠偶爾代表許仙，跟書商談。跟文人周旋，甚至必要時替“許先生”露個面。
但這個人不能知道得太少，否則容易說漏；也不能知道得太多，否則一旦出事自己跟著完蛋。陳懷義腦子飛快轉動——人選一定要可靠。識字。會說話，最好身份還不低。一般人面對那些文人官員很容易露怯，而且還得跟自己關係足夠近，否則為什麼替許仙辦事？
想到這裡，一個熟悉的臉浮現出來——何文昭。
陳懷義沉默。
柳掌櫃看他表情：“先生已經想到人了？”
“有一個。”
“信得過？”
“目前看還行。”
“身份？”
“官員。”
柳掌櫃眉頭第一次明顯皺起：“官員？這不好。”
“為什麼？”
“一旦查到就是兩個官員。”柳掌櫃看著他，“一件原本只是私下寫書的事，很容易變成結黨。”
陳懷義：“......”這話像一盆冷水直接澆下來。對啊，洪武朝最忌諱什麼？結黨。一個兵部主事寫書還能解釋，兩個兵部官員一起搞神秘身份。一起做書坊生意。一起隱瞞，那就開始不對勁了。
“可是普通人......”陳懷義皺眉，“我又沒有太信任的。”原主父母早亡，家裡沒僕人，也沒什麼貼身小廝，親近的人不多，反而現在相處最多的就是何文昭。
柳掌櫃想了想：“若一定是官員，那便不能讓他知道全部。”
“什麼意思？”
“讓他以為只是幫你一個朋友傳稿，不要讓他知道先生就是許仙。”
陳懷義眼睛亮了一下。這樣似乎可以——比如對何文昭說：我有個朋友，江南讀書人，寫《紅樓夢》不方便露臉，讓我幫忙。現在我又不方便，你能不能替我跑一趟？再給點好處。何文昭就算以後被問，也只能說“陳懷義讓我幫他朋友送東西”，最多把線索重新指回自己，但不知道核心。
想到這裡，陳懷義慢慢點頭：“可以試試。”
柳掌櫃道：“但不要急，先看看他靠不靠譜。”
“我知道。”陳懷義忽然笑了一下，“先拉他下水一點，看看會不會遊。”
柳掌櫃聽不懂“下水”這種說法，但大概猜出意思，嘴角也微微揚起：“先生這話不像正經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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