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海外藩國,眾星拱月》第50章 柳掌柜的諜戰修養(2)

作者:臨湖的許師兄·13天前

今日她穿得很素,青白相間的襦裙,外罩一件顏色略深的薄褙子。烏黑長髮盤在腦後,只用一支玉簪固定。沒有書坊裡掌櫃打扮時那種利落的市井氣,反而多了一種溫婉。她大約二十六七歲的年紀,身量修長,腰身並不纖弱,肩頸線條很直。常年打理書坊。搬書核賬讓她身上少了幾分深閨女子的柔弱,但眉目又生得極好,不是那種張揚明豔的美,而是一種很耐看的清麗。尤其是眼睛,安靜。沉,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陳懷義有時候甚至會覺得這個女人不是二十多歲,而像活了很久,見過很多東西。剛才她只那麼淡淡一句,竟讓他產生一種莫名的錯覺,彷彿自己那些小心思都被看見了。

“怎麼?”柳掌櫃忽然問。

陳懷義回過神:“沒什麼。就是覺得......柳掌櫃不像一個普通書商。”

空氣微微一靜。柳掌櫃捏著茶盞的手指輕輕收緊,但只有一瞬。下一刻她便笑了:“先生也不像一個普通兵部主事。”

一句話把問題推了回來。

陳懷義一怔,隨即也笑了:“彼此彼此。”

兩個人都沒有再問。有些秘密不說反而更安全。

......

一個時辰後,事情基本談妥。以後《紅樓夢》的交稿不再由陳懷義親自前往蘭彩堂,蘭彩堂也不會再派人直接找他。三處交稿點輪流使用,以書坊特定舊書。封皮顏色作為暗記。底稿重新謄抄,許仙的身份對外統一為江南隱居老儒,蘭彩堂只是偶然得稿。至於陳懷義,與許仙無關,至少表面上一點關係都沒有。

臨走前,柳掌櫃忽然道:“先生,還有一件事。”

陳懷義已經撐起傘,回頭:“什麼?”

“別斷稿。”

“......”剛才還在談保命,現在突然催更。陳懷義一臉無語:“柳掌櫃,我白天還得在兵部當差,最近鳳陽的事情又忙,而且很可能要出京。”

柳掌櫃神色不變:“所以才讓先生多存一些。”

“你說得輕巧。蘭彩堂如今每日都有幾十撥人來問......”

“前日還有一位公侯府裡的嬤嬤,說她家小姐已經等急了。”

“那能怎麼辦?”陳懷義攤手,“我總不能不睡覺吧?”

柳掌櫃想了想,很認真地說:“少睡一點?”

陳懷義:“......”這女人果然也是資本家。

“告辭。”他說完,轉身就走。

柳掌櫃站在門口,看著他撐傘消失在雨幕,嘴角那一點笑意慢慢淡去。過了許久,她才低頭看向自己放在桌下的右手。掌心裡是一枚很舊的玉佩,沒有取出來,也沒有讓陳懷義看見。玉佩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字——陳。

她輕輕握緊。剛才陳懷義那句“柳掌櫃不像普通書商”讓她有那麼一瞬間幾乎以為對方看出了什麼,但也只是瞬間。十三年,她早已經學會了如何不讓任何人看見自己的心。

柳掌櫃抬頭望著門外雨幕,輕輕吐出一口氣:“陳懷義......”她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複雜。這個人越來越危險,也越來越有意思。

而另一邊,陳懷義走在回家的路上,腦子裡想的卻是完全另一件事。代言人必須弄一個,否則以後什麼事情都自己幹遲早露餡。何文昭......他摸了摸下巴。

“何兄啊何兄,平時吃了我這麼多頓,關鍵時候也該幫兄弟一把了吧?”

想到這裡,陳懷義忽然嘿嘿一笑。

不知道為什麼,正在家裡吃飯的何文昭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噴嚏:“阿嚏!”他揉揉鼻子,一臉疑惑:“誰在唸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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