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望著女子的臉龐,忍不住一聲長嘆。
“歲月當真是厚待於您。這麼多年光陰流轉,世間滄海桑田,您卻依舊是當年模樣。反觀我,早已是滿頭白髮。”
冷遙茱淡淡一笑:“我怎麼會忘。想當年,你可是當年舞家家主最疼愛的孩子,府之中誰不縱容你幾分。”
當年舞家家主老來得子,不僅繼承了家族武魂,先天魂力更是高達九級,整個家族都把他當寶供著。
舞長衍聞言老臉微微一熱,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那都是年少時候的舊事,不值一提。”
冷遙茱打量他片刻,眉宇間帶上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以及憐惜,開口直言。
“你可是一直困在這九十四級。”
以她的實力,自然能感知到他的生命在不斷流逝,若是突破不了,恐怕大限將至。
舞長衍聞言神色一黯,只能苦澀地搖頭,無言辯駁。
他的情況他知曉,他現在只想用剩下的時間把孫女培養好,他作為當年家族最寵溺的孩子,他一路修煉只想回報家族,一刻都不敢停,只是這種事情不是努力能解決的。
在他感覺自己突破無望後,他才開始傳宗接代,而後有了舞絲朵的父親。
其餘跟來的眾人不敢插話,安靜立在老者身後,垂手而立,不敢隨意打量面前身份尊貴的來客。
冷遙茱搖了搖頭,沒再說這事,今日來此便是想見見舞塵鏡口中的先天滿魂力,若是真有資格成為唐傾夜未來的助力,她便從冷家寶庫中取些資源為舞長衍續點命。
冷遙茱側過頭看向身側少年,開口介紹,“這位是舞家家主之父,與我同輩相交,你稱他師叔便可。”
少年聞言,微微躬身,恭敬開口:“舞師叔。”
他同樣在打量,只不過...
他打量的是老者身後整個舞家,包括現在正在舞家大廳等待的舞家家主和某個女孩。
舞長衍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眼中掠過幾分訝異,他竟完全看不透這個小傢伙,上下打量一番,緩緩笑道:“不愧是遙茱姐的弟子,不僅生得一副好模樣,天賦也是一絕。”
一次見面,他便得出結論,絲朵比不上她。
“初次見面,我也沒有特意備好禮物。”
舞長衍略一沉吟,隨即笑了,“不過身上倒還帶著一件東西,權當給小師侄的見面禮,切莫嫌棄。”
話音落下,他手掌虛虛一翻,一隻做工精緻的長匣憑空浮現於掌心。
匣面鑲嵌一塊通透晶板,無需開蓋,匣內盛放的靈草便能看得一清二楚,淡淡的草木清香隱隱自匣中彌散開來。
旁人心中暗自驚歎,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
市價極高,對魂師淬鍊肉身、夯實根基有著不俗的作用,屬於極其難得的輔助靈物。
唐傾夜也不矯情,收下長匣:“多謝師叔厚愛。”
不禁讓舞長衍暗自感嘆,天才的心性果然與常人有異,年紀尚幼,可那股氣度以及眼底那份遠超同齡人的沉穩,已經開始顯現。
人話就是早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