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計成之懼
我盯著晨曦投射出來的全息回放畫面，畫面定格在黃冕離家之後。
那道登門訪客的身形輪廓清晰浮現出來。
那張臉，赫然就是計成。
心頭猛地一沉，我伸手指向光屏上的人影，轉頭看向晨曦：
“這個人，計成。在這天之前，他還來過黃冕家裡嗎？”
晨曦的光學瞳仁微光流轉，後臺開始調取、比對長久封存的記憶片段，安靜檢索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檢索全部居家監控記錄，沒有查到計成此前登門的影像。”
他頓了頓，聲線不帶絲毫情緒，繼續補充，“不過主人並不是每一晚都會回到這套公寓過夜。至於她會不會在別處和計成碰面、一同過夜，我無從得知。”
“這個計成，是動物園新入職不久的科研人員，工作散漫，昨日巡查只是走了個過場。”李子良深吸口氣，看向我說道：“沒想到私下竟與黃冕有接觸，那他的嫌疑很大啊。”
我眉頭緊緊擰起，腦中快速捋順整條線索鏈。
黃冕遭受電擊、飢餓虐待多日才死亡。
而且動物園籠艙只是拋屍的第二現場，兇手擁有可以囚禁人的獨立空間，再結合黃冕夜夜外出的行蹤，老城區本就魚龍混雜，各類私設據點繁多。
我當即轉頭看向李子良，沉聲佈置任務：
“計成那邊一會兒我與宗娜去核實，子良，你返回一趟老城區，去黃冕夜裡常去的酒吧排查一遍。”
“這沒問題，我現在就去。”李子良痛快應下。
我看向他，神色沉重：“我高度懷疑，囚禁虐待黃冕的第一案發現場，極有可能就藏在老城區。你這一趟務必多加小心，尤其要留意入口的吃食與飲品。米粒大小的次聲波裝置十分隱蔽，一旦不慎吞入腹中，後果不堪設想。”
李子良神色驟然一凜，鄭重頷首，記下這番警示。
囑咐完畢，我轉頭望向身側的宗娜：“你跟我走，我們直奔計成的住處，當面對他進行盤問。”
交代完分工，我抬步便準備離開這套公寓。
就在這時，身旁晨曦的光學瞳仁忽明忽暗，光點急促地交替明滅，閃爍頻率異乎尋常。
我腳步猛地頓住，警惕地看向他，沉聲發問：“你在幹什麼？”
晨曦微微一怔，隨後面色如常，據實回話：“我正在加密互助群組內同步訊息，分享你們方才到訪此處這件事。”
我心底舊有的疑慮再度浮上心頭。
幕後之人極有可能借由亦菲搭建的這個群組，監控一眾仿生體的言行舉止；對方甚至會偽裝成某一具情侶仿生人偶潛伏在群內，暗中煽動仿生體的情緒。
一旦將這些仿生體引誘攪動起來，幕後者便等於擁有了無數雙眼睛與耳朵，可以即時窺探、掌握宿主的一舉一動。
“有同類回覆你的訊息嗎？” 我壓著聲音問道。
晨曦機械地微微偏了偏腦袋，如實答道：“自昨日大批仿生體被強制下線之後，群組裡便再也沒有收到過任何同類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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