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的有人類偽裝成仿生體潛藏在這個加密群聊之中,也能借此更快鎖定目標。
“麻煩把目前依舊保持線上的所有同類的身份資訊投影出來,我要逐一登記在冊。” 我對他下達指令。
晨曦眼瞳中的銀白光斑一陣流轉,半空之中立刻鋪開一塊淡藍色全息列表。
寥寥數行名字浮現在光屏上,正是加密群組內尚且維持線上的情侶仿生體編號與宿主登記資訊。
我拿出便攜終端,一條條將資訊同步錄入系統資料庫。
下樓時,我把打印出來的名單遞到宗娜手中,開口問道:“這份名單上的情侶仿生體,警局那次示威活動的時候,都到場了嗎?”
宗娜垂眸盯著紙面逐條翻看,沉吟許久,才緩緩抬眼回話:“其中這幾具當時在場,剩下的編號和名字,我完全沒有印象。”
我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她:“你不用跟我一道去找計成了。”
見宗娜一臉疑惑,我便接著說:“交給你一項單獨任務,排查名單上這幾具情侶仿生人偶,同步核實他們宿主的相關情況。一旦遭遇險情務必穩妥處置,千萬不要冒進毛躁。”
宗娜眉宇間掠過一絲擔憂,出聲問道:“那我走了,誰來保護你的安全?”
“我自己能應付,不必擔心。” 我攤了攤手,轉動腕間的奈米星環,半開玩笑地打趣,“我的戰力好歹還說得過去,之前在動物園,我還幫你擋過鏽脊巨猞猁。”
宗娜撓了撓後腦勺,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上前抬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頭:“總而言之,萬事小心。”
說完她便轉過身,快步走到我身前,小聲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讓人省心。”
我與宗娜分頭行動,獨自直奔計成登記的住處。
走到公寓門前,我抬手輕觸門鈴。
片刻過後,房門應聲拉開,計成探出頭,臉上還帶著睡意未褪的茫然倦色。
“你好,我是……” 我的自我介紹還沒有說完,計成臉上的神情瞬間從茫然轉為驚恐:“你是方才跟狄姐待在一起的那名警察?”
“沒錯。” 我亮出警官芯牌,目光沉靜地直視著他。
計成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雙腿驟然發軟,身子劇烈一晃,險些直接栽倒在門框上。
他勉強穩住身形,側身把我讓進屋內。
不等我開口發問,他嘴唇便止不住地哆嗦,眼神慌亂躲閃,雙手侷促地在身前反覆搓動,嘴裡翻來覆去地低聲唸叨:“我錯了…… 我知道錯了。”
見他這副模樣,我面色沉了幾分,板起聲調問道:“你錯在什麼地方?”
“園區的巡查工作,我不該敷衍了事。” 計成垂著腦袋,如同闖了禍的孩童,身體止不住瑟瑟發抖,“釀成這麼大的工作紕漏,我再也不敢摸魚怠工了。那隻鏽脊巨猞猁…… 它還好吧?它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就徹底完了。”
看他這般反應,顯然誤以為警方上門,是要追究他工作失職的責任。
“你說的是這件事。” 我眉頭微微一挑,語氣稍稍放緩,“所幸沒有釀成實質性損失,算不上嚴重。不過動物園內部會不會對你進行追責,我就不得而知了。”
“這麼說,你今天來找我,不是為這件事?” 計成長長鬆了口氣,抬手重重拍了拍胸口,“可把我嚇壞了,我還以為事態已經嚴重到要警察親自上門處理。”
“黃冕,你認識吧。” 我不再迂迴,開門見山發問。
聽見這個名字的一瞬間,計成剛剛鬆弛下來的神情驟然僵死,渾身狠狠一顫,臉上僅存的最後一絲血色也徹底消散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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