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木葉的新住客綱手揹著由木人回到木葉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鳴人站在村門口等了一個小時，從黃昏等到月亮升起來，等得腿發麻，等得自來也靠在門柱上打了好幾個哈欠。終於，他看到暮色中出現了兩個人影——一高一矮，高的揹著矮的，步伐很穩。綱手揹著由木人走到他面前，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呼吸有點急。“人帶回來了。”綱手側了側身，讓鳴人看到由木人蒼白的臉，“手臂被角都的線劃傷了，不深。但失血有點多，需要休養幾天。”
由木人從綱手背上抬起頭，看了鳴人一眼。“你等在這裡？”
“嗯。”鳴人走過去，“你還好嗎？”
“沒死。”由木人的語氣很平淡，但她把下巴擱在綱手肩膀上的樣子，比平時多了一點脆弱的姿態，“角都走了。綱手大人打了他的一個心臟。他退得很快。”
“打了他的心臟？”
綱手挑了挑眉：“嗯。他那個用土遁強化過的。打碎了，他少了一條命。”她轉身朝醫療部走去，“先把她安置好。自來也，你去火影辦公室跟老頭子說一聲。鳴人，你跟我來。”
鳴人跟著綱手去了醫療部。由木人被放在一張病床上，綱手重新給她換藥。包紮。新的紗布纏好之後，她站起來，洗了洗手。“今晚讓她在這裡休息。明天再決定怎麼安置。”她轉身走了。病房裡只剩下鳴人和由木人。兩個人隔著一張病床的距離，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那個螺旋丸，練了多少遍？”由木人先開口了。
“不記得了。幾千遍吧。”
“幾千遍就練到一秒？”
“其實現在接近一秒了。你那一刀逼得角都露了破綻，我才有機會砸上去。”鳴人走到床邊，“你那一刀，練了多少遍？”
由木人沉默了片刻。“不記得了。從小就開始練。練到刀像是長在手上一樣。”
鳴人看著她的手——包紮好的，指尖微微泛白。“你的刀會一直長在你手上嗎？”
“只要我還活著，刀就會在。”由木人看著他，“你那個螺旋丸，也會一直在你手上。”
鳴人沒有回答。他站在床邊，看著由木人蒼白的臉，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在看一面鏡子。不是長得像，是那種孤獨的。被尾獸佔據的。總是要一個人扛著所有的感覺。“由木人，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曉組織還在追我。回雲隱會連累村子，留在木葉也要看你們火影願不願意。”由木人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如果他不願意，我就走。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
“三代目會同意的。”鳴人說，“如果他不願意，我會幫你勸他。”
由木人沒有回答。她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鳴人從醫療部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他走回公寓的路上，掏出日記本，邊走邊寫：“由木人被帶到木葉了。手臂受傷，但不重。她說如果三代目不願意留她，她就走。我說我會幫她勸。”
“她一個人扛了太久。跟我以前一樣。”
“我寫這些的時候，她應該在睡覺。希望她睡得好。”
評論區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玖辛奈的筆跡出現了：“鳴人，她和你一樣，都是一個人扛慣了。你對她好，她會記得的。”
鳴人看著媽媽那句話，心裡暖暖的。“媽媽，我知道。我就是在對她好。”
他合上日記本，走進公寓，關上門。窗外的月光照在地板上，像一條安靜的河。而在這條河的另一端，醫療部的病房裡，由木人躺在病床上，睜著眼睛，沒有睡。她看著天花板，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想著今天發生的事——角都的扇子，綱手的拳頭，鳴人的螺旋丸。
“九尾人柱力。”她低聲說，“你確實說話算話。”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那種味道並不好聞，但讓她覺得安全。她閉上眼睛，這一次，她真的睡著了。而在她睡著之後，她手臂的紗布下，一道淺淺的查克拉紋路緩緩浮現——不是傷口，是某種印記，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碰觸過的痕跡。那道紋路發著微弱的青色光芒，像是二尾又旅的尾巴尖，輕輕掃過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