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水泥板後的光第二天一早,兩人帶著工具穿過舊河床。鳴人肩上多了一卷細繩和一柄短撬棍,由木人則用布條把長刀固定在背上,空出雙手。
木板蓋被重新掀開,兩人跳下洞口,落到舊磚地面上。那塊傾斜的水泥板還擋在通道前方,和昨天一樣,邊緣平整。鳴人走過去,蹲下身把撬棍前端卡進水泥板底部與地面之間的縫隙裡,用力向下壓了一下。
水泥板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移開。他又試了一次,這次調整了角度,撬棍卡得更深,隨著一聲低沉的摩擦聲,水泥板稍微抬高了一小截。
由木人把一塊石頭墊在抬起的縫隙下面。“繼續。”
鳴人重新下壓撬棍,水泥板又被抬高了一些,他連續操作了四到五次,每次都在底部墊入新的石塊,直到縫隙增大到足夠側身透過。
鳴人把撬棍放在通道一側,先側身從縫隙中擠了過去。落地後他重新站直,眼前是一個比之前通道略高的空間——牆壁是舊磚砌的,牆面殘留著淡灰色的水漬線,頭頂有一根細長的管道貼著頂部延伸,管道表面乾燥,沒有鏽跡。空氣裡沒有陳腐的氣味,說明通風還在。
由木人隨後側身擠過縫隙,落地後她環視了一圈。“通風口在遠處。”她指向前方通道的盡頭,那裡有一個很小的光點,微弱但持續,像是遠處某個位置有光源穿過縫隙透進來。
兩人沿通道向前走,走了不到幾步,通道開始變寬,形成了一個大約兩個房間大小的空間。牆壁不再是磚砌的,而是更粗糙的岩石表面,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被人為拓寬過。地面平整,鋪著大小不一的石板。
空間裡放著幾件物品——牆角有一張舊桌板,板面上放著一盞沒有油的油燈,還有一個空的金屬水壺。桌板旁邊有一把摺疊椅,椅面已經塌了一角,但框架還在。
鳴人走到桌前,先看了那盞油燈,又拿起空水壺看了看,壺內乾燥,沒有水垢,內壁有一層薄灰,像是放了幾個月沒用過。
由木人走到空間另一側的牆角蹲下來檢視地面的痕跡。“地上的灰塵分佈不太均勻,有人從這裡走過,但走過去的方向是回頭路,不是進來的方向。”她站起來,“這人應該是從另一個方向來的,到了這裡,又折返回去了。”
鳴人環顧四周,最終注意到空間的後方——那裡有一扇門,比普通的門小一些,鐵質,門縫下透著一線光。光線很微弱,但和遠處那個光點相似,顏色偏白。
他走過去,握住門把手。門沒有鎖,直接推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每隔幾步嵌著一盞應急燈,光線就是那裡發出的。通道盡頭大約十步遠的地方,還有另一扇門,門縫更窄。他正要往前走,但注意到腳下的地面有輕微的反光——在應急燈的光照下,他看到地面有一條細長的暗色痕跡,像是某種液體滴落形成的,已經幹了。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能辨認出痕跡的輪廓和走向,方向是從更深處的地面延伸而來。
他站起來,沒有踩到那條痕跡。“這條通道通向更深的地方。門的末端連線著雨隱村南側的下層結構。”
他沒有轉身,只是保持著側身的姿勢,讓視線範圍覆蓋整個通道。“先撤,明天帶照明工具和更長繩來。”由木人沒有停頓,直接調頭沿通道往回走,經過那塊水泥板時側身擠過,順便把墊石抽掉兩塊,讓水泥板重新貼近地面但不再完全密封。鳴人跟在後面,在爬出洞口前,低頭看了一眼指尖上沾到的灰——還是那種偏深的顏色。
木板被重新蓋回原處,碎土被撥回板面邊緣,蓋好痕跡,然後向木葉方向走回去。他放慢了步子,走在舊河床上,遠處火影巖的輪廓已經模糊在暮色裡,但那扇門下的光線像是記住了它的位置和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