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虛線末端火影辦公室的窗簾拉開了一半,晨光斜照在桌面上,把那張舊地圖的摺痕照得分外清晰。綱手俯身看了一會兒,沒有立刻說話,手指沿著那條鉛筆虛線輕輕劃了一下,然後停下來。
“這條虛線不是後來補畫的。”她直起身,“鉛筆畫在紙張摺痕之前。說明畫圖的人當時就知道這條路線。”
她轉身從檔案櫃裡取出一張更厚的圖紙,攤開在桌面上,和鳴人帶回來的地圖並排放著。那張厚圖紙上畫的也是雨隱村南側的地下管線,但比例尺更大,標註更詳細。綱手用指尖在新圖紙上點了一個位置,然後用鉛筆沿著一條淡灰色的線走了一段,停在一個沒有標註名稱的位置。“如果虛線延伸到這邊,對應的就是這條灰色虛線。這是五十年前規劃過的管線,但從來沒出現在正式施工記錄裡。”
“沒施工,為什麼要畫在圖紙上?”鳴人站在桌邊。
“因為畫圖的人知道這裡原本規劃過一條線,但後期被劃掉了。”綱手把鉛筆放下,“如果虛線末端確實對應這個位置,那附近應該有一個早期施工時留下的入口——可能被封了,也可能只是被填了土。”
她說完在圖紙邊緣寫了幾行字,撕下來疊好,遞給鳴人。“這是位置座標和對應的地面參照物。你在附近找找看有沒有人為填埋的痕跡——如果路面顏色不均勻,或者草長得比周圍稀疏,說明底下有壓實過的東西。”
鳴人接過紙條,沒有當場開啟。
下午,鳴人和由木人再次穿過舊河床,到達井口附近。這次他們沒有下井,而是按照綱手給的座標,在舊泵站遺址西北方向的林地邊緣搜尋。地面大多是混合著碎石的灰褐色泥土,偶爾有幾叢矮草。鳴人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觀察地面的顏色變化。
由木人走到一叢矮草前蹲下來,用指腹按了按草根附近的土。“這裡的土顏色比周圍深,而且更緊實。”她用刀尖在表面劃了一下,下面露出一層淺灰色的土,“有東西壓在下面。”
鳴人走過去蹲下,用手掌用力按了按那片區域的土——確實比周圍的土更硬,像是被壓實過。他用苦無沿著邊緣挖了大約一尺深,碰到了一層硬物。撥開碎土後,露出一塊邊緣平整的舊木板,邊角有鐵釘的痕跡。他沿著木板邊緣清掉覆蓋的土層,露出一段長約一米的暗色木板,像是封住某個入口的簡易蓋子,沒有明顯把手。
他用刀尖沿著木板邊緣撬了一下,木板微微鬆動。由木人蹲下來握住木板另一側邊緣,兩人合力向上提了一下,木板從土裡被抬了起來,露出一個方形洞口。洞口不深,能看到底部有一層枯葉,但枯葉下面是硬質地面,像是用舊磚鋪的。
“這個位置不在圖紙上。”由木人把木板靠在一旁,側身看了看洞口內部,“但如果是規劃過的管線,這裡應該是施工時預留的通道。”
鳴人先跳了下去。底部比他預想的淺,大約一人的高度。舊磚地面平整,沒有積水。他環顧四周,通道方向和他之前看到的那條虛線末端大致一致——向南偏西。
他站定之後朝通道前方走了幾步,發現通道在約十步遠的地方被一塊從上方塌落的水泥板斜擋著,堵住了大半個通道口,只剩底部一條窄縫。由木人跳下來,落到鳴人身後,看了一眼那塊水泥板。“不是自然塌的。切口平整,像是被人放下來的。”
鳴人側身靠近那條窄縫,側著頭往裡看了一眼——通道在水泥板後面沒有堵死,能看到更遠的地方有微微的光。不是日光,更像是遠處光源反射在牆面上的那種淡白色。
他站直身體,退回到原來的位置。“今天先到這裡。明天帶工具來清掉那塊水泥板。”
由木人沒有多問,側身攀上洞口邊緣,把木板大致拉回原位。鳴人跟著從底部上來,幫她把木板重新合攏,又用手把碎土推回木板邊緣的一些空隙裡。他拍掉手上的土,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走出幾步後,感覺那片地面沒有太明顯的恢復痕跡。
他走上舊河床的邊緣,遠處的天色正在變暗,村子方向已經亮起第一盞燈。他低頭看了一眼指尖上殘留的灰土——顏色偏深,比表層的泥土更細,應該屬於更底層的土,在裡層被壓實了很長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