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地面的出口第二天白天，兩人第三次穿過舊河床，沿著井口和管道通道，到達鐵門後的水泵房。鳴人沒有在房間裡多停留，直接踩上那只有刮痕的鐵皮箱，開啟通風口的柵欄，側身爬了上去。由木人隨後跟上。管道內部比上次看起來更長一些，他在前方轉彎處停下來，伸手摸了一下管壁——乾燥，沒有灰塵，邊緣光滑。他在管壁的介面處看到一小塊淡灰色的汙跡，像是被什麼東西蹭過，已經幹了，用手指搓了搓，沒有粉末掉落。
兩人繼續爬了一段，管道開始向上傾斜。前方出現一個圓形出口，開口處沒有柵欄，可以看到外面是一片被荒草覆蓋的坡面。陽光從出口照進來，把管道內部照出一片暖黃色的亮光。鳴人先爬出去，在坡面上蹲了片刻，視線掃過周圍的地形——這片坡面位於舊泵站西北方向約一里處，坡面朝南，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地面是碎土和砂石的混合質地，沒有明顯路徑。他站起來，走到坡頂往南看，遠處的雨隱村輪廓在視野邊緣若隱若現，被低矮的丘陵遮住了大半。這附近的地面沒有近期被踩踏的痕跡，但有股微弱的氣味，像是雨水過後蒸發的泥土裡混著某種草本的清淡味道。
由木人從出口出來，站到他旁邊。她沒看雨隱村，而是看向出口所在的坡面，用靴尖踩了踩邊緣的土，又蹲下來用刀尖撥開一小塊草根。“這片土不厚。底下有石板。”
鳴人走過去蹲下，用手掌按住她撥開的那塊位置，用力壓了一下——土下的觸感確實比較硬，邊緣平整，不像自然岩石。他沒接話，把手掌移開，看了一眼周圍地形的延伸方向，然後站起來，把出口的位置和遠處的地形輪廓在腦子裡疊了一下，大致記住幾個參照點的距離關係。
兩人沿來時路線返回，穿過通風管道和鐵門後的空間，回到舊河床的鐵柵欄外側。走在返回木葉的鄉道上時，由木人走在他旁邊，安靜了一路。快進入木葉村外圍時她忽然放慢了腳步，側頭看了一眼遠處的丘陵輪廓。“通風管道出口的地勢比村子南側略高，如果站在坡頂往南看，能看到雨隱村外圍。”說完她沒有多停留，朝醫療部的方向走了。
傍晚，鳴人坐在公寓桌前，把白天的發現寫進日記本里。“通風管道出口在舊泵站西北方向的一片坡面上，坡面朝南，上層土層淺薄，底下是石板，很可能是人工鋪設的。出口周圍沒有近期有人經過的痕跡，但氣味比周圍略淡。出口的位置比舊泵站高出一段距離，如果站在出口處往南看，能夠看到雨隱村的外圍輪廓。”
他寫完這行字後停了一會兒，然後寫了一句：“明天不去了。等一天，看看會不會有人在通風口附近留下痕跡。”
他合上日記本放在桌角，把口袋裡那片破布取出來展開，又看了一遍——邊緣的線頭磨損均勻，布面顏色像是長期暴露在外形成的，沾著已經乾透的深褐色痕跡，看起來不像是血跡，更像某種植物汁液，在布料上形成了幾塊大小不一的斑駁色塊。他翻過來檢查背面，沒看到縫合線或標籤。他把它卷好放回口袋，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通風。窗臺上沒有新的樹葉，他收回目光關好窗戶，回到桌前關了檯燈，房間暗下來之後，他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看到的地面出口景象。那個位置確實能夠看到雨隱村的外圍，但坡面本身很隱蔽，不易被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