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鳴人在訓練場邊等到了卡卡西的鷹。那隻灰羽鷹落下來的時候比平時低,翅膀擦著樹梢,像是飛了很久沒歇腳。它的腳上沒有竹管,只有一根細線繫著一片摺好的葉子——不是自來也之前那種光滑的樹葉,是一片邊緣有缺口的枯葉。
鳴人取下枯葉,展開。裡面沒有字,只有一條用指甲劃出的痕跡,很淺,像是指尖在來不及寫字的時候壓了一下。
“這是什麼意思?”由木人走過來,站在旁邊看了一眼。
“不知道。”鳴人把枯葉翻過來翻過去,邊緣的缺口和劃痕都不像是巧合,但也沒有形成任何可讀的形狀,“可能是他來不及寫完整的資訊,或者——”
他沒說完,把葉子小心地摺好放進口袋。
中午,鳴人去了火影辦公室。綱手正對著地圖,卡卡西站在窗邊。他拿出那片枯葉放在桌上。“剛才到的。卡卡西的鷹帶回來的,沒有竹管,只有這片葉子。”
綱手拿起葉子看了看,又遞給卡卡西。卡卡西端詳了片刻,然後說:“這不是他臨時寫的。這是他在出發前準備好的備用信標——邊緣的缺口代表位置,劃痕代表方向。他可能沒機會寫字,只來得及把這片葉子遞出去。”
“那他的位置在哪?”
卡卡西把葉子舉到光下,透過葉脈的紋理,邊緣缺口的形狀在透光時露出一道細線,像是一條窄路,在雨隱村南邊偏西的位置。“舊河床的延伸段。”
綱手沉默了一會兒。“他還在河床裡,沒進村。”
“那還來得及嗎?”鳴人問。
“來得及。”卡卡西把葉子放回桌上,“如果他在舊河床裡,就有路可退。但前提是他還有機會退。”
下午,鳴人沒有去訓練場。他在街邊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把枯葉從口袋裡拿出來又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的資訊,然後把它夾回日記本里。
太陽西斜的時候,他站起來,朝醫療部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折回公寓。
窗臺上沒有新的樹葉,抽屜裡的那三片已經微微乾燥捲曲。他關上抽屜,回到桌前坐下,翻開日記本寫道:“自來也大人送回來一片枯葉,沒有字,只有劃痕。卡卡西老師說這是他出發前準備好的備用信標,用來指示位置和方向。他在舊河床的延伸段,還沒進村。”
他放下筆等了一會兒。紙面上很快出現幾行回覆——清秀的筆跡:“備用信標?他提前準備的?”潦草的:“那他現在還能動嗎?”圓潤的:“如果他能走,為什麼不直接回來?”工整秀麗:“說明他暫時走不了。”
鳴人看著那行“說明他暫時走不了”停了一會兒,沒有回覆。他合上日記本,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正在變暗,遠處的火影巖輪廓變得模糊,路燈還沒亮起來。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帶上了門。
街上的人比平時少一些。他走到一樂拉麵門口,看到門簾已經拉下來了。他伸手摸到門框邊上,指尖觸碰到了什麼東西——是一片邊緣齊整的新鮮樹葉,被夾在門框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裡。他取下來翻到背面,上面用指甲劃了一句話:“明晚子時,舊河床北端。如果我來不了,你走。”
沒有署名,沒有標記,但劃痕的力度和方向與之前那幾片一致。他站在原地,把這句話看了兩遍,然後把葉子放進口袋裡,沿著街道往回走。走出幾步之後,他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到了地上的影子——路燈剛剛亮起來,在地面上投出他的輪廓。而街道對面的屋頂上,一隻貓正蹲在簷角,尾巴輕輕掃過瓦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