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地下空室門縫下方的光帶在第三次晃動後,暗了一截。鳴人等到它重新穩定下來,才把訊號彈收回口袋裡,輕輕推了一下那扇鐵門。門軸轉動時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像是很久沒加過油了。門開了約一人的寬度,他側身探進去半截視野——門後是一個長方形的地下室,約莫兩個房間大小,四面牆壁都是混凝土砌的,地面壓得平整。光源來自牆角的一盞落地燈,燈罩已經破了,光線很白,把屋內的東西照得輪廓分明。
牆面掛著幾件深色斗篷,牆角堆著兩個木箱,蓋子沒有蓋嚴,露出裡面的乾糧包裝。還有一張簡易的摺疊桌,桌上有半支燃盡的蠟燭,旁邊放著一張摺好的紙,邊角被什麼東西壓著,像是為了不被通風口吹落。
鳴人回頭看了由木人一眼,她側身站在門邊,刀已經出了鞘,擋住入口外側。他走進房間,先檢查了牆角那兩個木箱——乾糧包裝上印著雨隱村附近常見的一種雜糧標記,沒有特殊的標記或編號。他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斗篷,邊角有磨損,但沒有血跡,也沒有破損。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張紙展開。紙上沒寫字,是空白的,但背面有被什麼硬物壓過的痕跡,像是曾經放在某張寫滿字的紙上,字跡印到了它的背面。他對著燈光翻了一下,從痕跡的間距和排列來看,像是座標,大約三組數字,每組之間隔著一個短橫。他記住那三組數字,然後把紙摺好放進自己口袋裡。
他檢查了落地燈周圍的地面——沒有腳印,也沒有其他物品。整個房間收拾得乾淨,不像剛用過,更像是在等待使用。
他退出房間,把鐵門重新合上。由木人守在門外,看到他出來,微微側了一下下巴,意思是“怎麼樣?”
“裡面是空的。有物資,但沒人住。”鳴人把口袋裡的紙拿出來,沒有展開,“桌上有一張白紙,背面印著座標。不知道是舊的還是新放的。”
由木人看了一眼那張摺好的紙,沒有要求看。“那東西拿走,還是放回去?”
“拿走。如果是舊的,留在這裡也不會有人用。”
他沿著來時的通道往回走,由木人跟在後面,保持約兩步的距離。兩人都沒有說話,腳步聲在磚壁間均勻地迴響著。走了大約一根熒光棒燃盡的時間,他們回到了那扇鏽成暗紅色的鐵柵欄入口。鳴人側身擠出去,由木人也跟著出來,鐵柵欄門在她身後發出輕微的晃動聲,枯藤被帶動了一下,又恢復了原來的位置。
外面的光線已經亮了很多。他們在舊河床的延伸段站定,鳴人蹲下來,把口袋裡那張紙展開,用手指壓著邊角攤在膝頭上,重新看了一遍。那三組數字的間距被光線照得更清楚了一些——格式是標準的座標寫法,像是忍界地圖上常用的那種標註方式,他試著記在腦子裡,然後把紙收好。
“你剛才記下來的東西——”由木人看著他,“你要自己查,還是交給綱手?”
“先看一陣。如果看不懂再交。”鳴人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先回村子。”
他們沿原路返回,走得不快,舊河床兩側的土坡在晨光中投出斜長的影子。走到快到村外圍柵欄的位置時,由木人停了下來,把雙刀插回揹包側袋裡。“到了村口我就回去了。你自己去彙報綱手大人。”
“嗯。”
鳴人翻過柵欄,沿著村子外圍的小巷走了大約一根熒光棒燃盡的時間,遠遠地看到了火影辦公室的屋頂。他走進去的時候,綱手正站在窗邊,背對著門,面前放著那幅放大圖。
“那個排水渠入口——你看過了?”她沒有回頭。
“看過了。門後的確有一個房間,有物資,但沒有人居住的痕跡。”他從口袋裡取出那張摺好的紙,放在桌上,“桌上有這張白紙,背面印了座標。屋內的物資是普通雜糧,來自本地,沒有標記或編號。”
綱手轉過身,拿起那張紙對著光線看了一下,然後放下。“這張紙我會留著核對。你回去休息。”
鳴人沒有多留,轉身走出辦公室。
傍晚,他坐在公寓的桌前,翻開日記本寫道:“舊排水渠裡有一間空室,有物資,但沒人。桌上有紙印著座標,已經交給綱手大人了。由木人一起去的,路上沒有遇到阻礙。”
他寫完這行字,合上日記本。
過了一會兒,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人把什麼東西輕輕放在了窗臺上。鳴人走過去推開窗戶,窗臺上放著一片新葉子,形狀和他之前見過的那幾片相似,背面用指劃過一行字:“三組座標,東南方向。”
他拿起葉子看了兩遍,然後合上窗戶。他回到桌邊,把葉子收進抽屜裡,拉上了抽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