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標記的規律第二天早上,鳴人把筆記本抄了一份,原稿放回抽屜,抄寫本裝進口袋,然後出了門。
由木人在訓練場等他。她今天沒在擦刀,而是背靠樹站著,手裡拿著一個扁鐵盒,盒蓋開啟著,裡面整齊排列著幾根自制的短炭筆,尖端削得很尖。她把鐵盒的蓋子合上,遞給他。“你昨晚抄筆記的時候可能用得上。”
鳴人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把鐵盒收進口袋。“走吧。”
兩人穿過舊河床,沿著已走過多次的路線——井口。管道。蓄水池。通風管道口。臺階走廊。補丁後的窄通道——再次來到那個圓形蓄水池。他們順著長繩下到池底,掀開金屬蓋板進入地下儲藏室。鳴人摸出抄寫本,翻到筆記本中記錄的最後一處標記位置描述,對照著儲藏室的牆壁找了過去。那是一個在牆角靠近地面位置的淺刻痕,形狀像被折了一角的三角形,和本子上的描述一致。
鳴人蹲下來,指尖沿著刻痕的走向摸了一下——深度均勻,邊緣沒有新茬,應該存在一段時間了。“這是第一個。”他在本子上對應位置畫了一個小圈。兩人繼續往下走。那個標記後面沒有門,也沒有暗格,但儲藏室的東牆的磚縫比周圍略寬。他順著那道磚縫往下摸,在牆角的位置摸到另一道刻痕——一個更淺的符號,像字母I的變體,旁邊還有一段延伸的線條指向更深處。
那線條的方向和之前地圖上虛線末端的位置重合,只是距離更短一些。他站起來,沿著那個方向走了幾步,腳尖碰到地面一塊顏色稍深的水泥磚。他用短撬棍的邊緣插入磚縫,向上輕輕一翹,磚塊被抬起來,露出一個方形的小開口,裡面放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物體。他彎腰拿出來,油布不大,邊緣摺疊整齊。他開啟油布,裡面包著一把舊鑰匙,金屬表面有磨損痕跡,鎖齒的輪廓清晰,不像是常用的鑰匙,但油布上沾著泥土,但泥土已經乾透,說明這個包裹放在這裡有一段時間了,不是近期才放的。
他摺好油布,把鑰匙放進口袋。“這個位置和本子上記錄的時間不太對得上。本子上的標記是四個月前留下的,但這把鑰匙上的泥土是乾的,放了至少兩三個月。可能是同一人不同時期放的。”
由木人沒有多問,只是把長刀換到另一隻手裡:“那往下走,看看這把鑰匙對應的是哪扇門。”
兩人繼續朝刻痕延伸方向探去。穿過儲藏室東牆後,他們發現了一扇鐵門,表面灰白,沒有鎖孔。鳴人試了試鑰匙,插不進——鎖孔比鑰匙大了一圈。他把鑰匙收好,看了看那扇鐵門的邊緣,注意到門框底部有一道輕微的橫向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刮過。
“可能是另一扇門的。這扇門不需要鑰匙。”他推開鐵門,門後是一個狹窄的通道,通向一個方形小空間,地面乾爽。空間裡沒有放置物品,但地面上有一處顏色稍深的區域,邊緣整齊,像是曾經放過一個正方形容器。他把抄寫本翻到筆記本倒數第二頁,看到有一段描述:“第四標記位,地面有印,無蓋,不放置物品,僅作為路徑標記。”
由木人走進來,在空間裡停了一拍,然後轉向側牆上的一處裂縫,那裂縫很窄,但底部邊緣有一道磨損痕跡,像是被衣物或其他柔軟物體摩擦過多次留下的。她蹲下來,用手指貼住那道磨損痕跡的邊緣,沿著它的走向輕輕移動,感覺到有一道微弱的金屬反光從裂縫深處的陰影中反射出來,斷斷續續,像是被某種光滑的物體表面折射出來的。鳴人走過去蹲到她旁邊,側頭看了一眼那條裂縫。反光很弱,但確實存在,像是被固定在裂縫深處的某個位置。他試著把手伸進去,指尖觸碰到一個扁平的金屬物體,邊緣光滑,像是被有意放置進去的。他在指腹沿著邊緣摸索了一圈,確認沒有尖銳的毛刺後,把那物體夾在指間取了出來——是一枚磨損嚴重的金屬徽章,表面沒有任何標識文字或圖案。和任何已知組織或部門的徽章都不相似,表面磨損極為嚴重,大部分紋路已經消失,邊緣也因長年摩擦而變得圓潤,無法判斷它原本的形狀或所屬。鳴人把徽章拿在手裡翻轉了一下,確認沒有隱藏文字。他把它收進口袋裡,和那把舊鑰匙放在一起。
兩人沒有繼續向前,沿著原路返回。經過舊河床時,他放慢了腳步,把口袋裡的金屬徽章取出來,又看了一遍。徽章的邊緣已經磨圓了,沒有稜角,但他注意到徽章背面的邊緣處有一道極淺的弧線,像是被某種工具反覆劃過形成的,形狀類似一個字母的上半部分。他把徽章收回口袋,沒有多話,繼續朝木葉村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