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牆壁的厚度隔了一天,兩人再次進入地磚下方的通道,穿過轉角,推開舊木門,回到那個灰白色房間。壁燈依然亮著,光線和上次一樣均勻,沒有閃爍。鳴人走進房間,直接走向南側牆面那道縱向淺色線條,從側面貼近牆面,用指腹沿著線條邊緣觸控。線條的寬度和高度與之前看到的一致,表面手感平滑,沒有明顯的拼縫或固定結構。他又退後兩步,從稍遠處重新觀察這道線條的走向和特徵。如果這道淺色線條是牆體不同時期施工形成的分界線,按理說應該會與上方的牆面結構銜接,但它的上端消失在天花板下方一小段的位置,而不是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像是被某種方式截斷了。
由木人沒有進入房間,站在門口側身,目光掃過房間內部。“牆面有厚薄變化。”
鳴人重新走到牆面前,用手掌沿著牆面按了一遍。當按到那道淺色線條右側約一掌寬的位置時,牆面有輕微的凹陷——很淺,不是破損,像是牆面材料在施工時留出了一段厚度差。他又按了一次,確認凹陷的範圍和深度。這道凹陷區域表面平整,與周圍牆面色差不大,但如果與周圍的白漆表面仔細對比,會有微弱的反光差異,像是不久前被人觸控或擦拭過,留下了一層薄薄的油脂或灰塵被清除後的痕跡。凹陷區域的邊緣有一道細線,幾乎和漆面融為一體,但如果湊近看,可以看到一個垂直的接縫,從牆面延伸下去,筆直平整。
鳴人沒有去嘗試開啟它,先把那道接縫的位置記了下來。他站起身,退回到房間中央,確認那面牆的位置在整條路線中的節點關係。
從臺階下去,經過通道,穿過舊木門進入這個灰白色房間,沿途沒有分岔。如果這面牆確實是一扇隱藏的通道入口,那整條路線就會在這裡出現延伸——牆後很可能還連著另一個空間。他收回視線,和由木人一起退出舊木門,沿來路返回地面。地磚合上之後,鳴人站在矮石牆邊掃視了一下週圍的植被,沒有發現明顯的腳印或移動痕跡。風還和之前一樣,從臺地邊緣吹過來,草葉表面依然覆蓋著薄薄的灰土。他轉身沿著來路走回木葉。
傍晚,鳴人坐在桌前,翻看自己這段時間記下來的路線記錄。他把舊河床。井口。鐵柵欄。蓄水池。舊儲水設施。臺地。過渡線。矮石牆。地磚通道。舊木門。灰白色房間逐一列了出來,在每個位置旁邊標註了彼此的相對距離和方向。當他列到灰白色房間時停頓了一下,在它下方畫了一條橫線,橫線下方寫了一個“?”。他在那個位置寫了一個方向標記,把紙摺好收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鳴人到達訓練場時,由木人正站在場邊磨刀,看到他走近,把刀放回鞘中。“你想好怎麼處理那面牆了?”
“先確認它的厚度,再確定它是不是能往裡面推的。”
由木人沒有多說什麼,站起來把磨刀石放進腰側口袋裡。兩人再次穿過舊河床,經過舊儲水設施,繞過臺地,掀開地磚進入通道。這一次他們直接走到那面牆前,沒有在舊木門後的房間停留。鳴人從口袋裡取出一枚鐵釺,把尖端貼近牆面那道接縫邊緣的凹陷區域,用均勻的力度向裡推了一下,鐵釺尖抵住縫隙底部時沒有繼續前進的餘量,但牆面沒有明顯移動。他換了一個角度,把鐵釺的尖端壓進接縫與牆面的交界處,從底部向上輕輕滑動了一遍——在接縫的中段位置感覺到一處輕微的鬆動。與之前連續均勻的觸感不同,這段區域的阻力更小一些。
他沒有繼續用力,把鐵釺收回來。由木人走了過來,用手指按在那處鬆動的位置,向下壓了一下,牆面微微向內移動,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她收回手,“那面牆可以向內推開。位置在接縫中段,可能需要找一個更好的施力角度。”
鳴人沒有立刻去推那面牆,先觀察了一下牆面整體與地面邊緣的接合處,在牆角處發現一道極淺的橫線,與牆面顏色一致,但方向水平。在橫線的下方約一指寬處,牆面與地面的接縫顏色較深,像是在地面與牆體接觸的位置填充了一層細密的墊料,表面已經固化,但尚未完全融合。
他把那個位置記下來,然後轉身沿來路退出,把鐵釺收好。他沒有繼續探究那面牆內的情況,先返回地面,將地磚合回原位後,矮石牆周圍沒有明顯變化。他沿著臺地方向走了一段,然後停下來,由木人也跟著停下。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自制的標記物,放進矮石牆西側靠近牆角的一處土縫裡,記住了它的位置和角度。他沿著舊河床走回木葉村,路上沒有停,風的聲音也沒有變,只有衣襬被吹起來的輕微聲響,在空曠的河床上響了片刻又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