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兩人再次穿過臺地,來到那段舊排水溝入口。溝沿上的碎石和乾草保持著昨天被撥回的狀態,周圍沒有新痕跡。鳴人翻入溝底,由木人隨後跟上,兩人沿著溝道走到那段檢修平臺前。
平臺表面的塵土依然均勻,金屬環嵌在原地,邊緣的磨損痕跡和昨天一致。鳴人蹲下來,握住金屬環,先向順時針方向試著轉動——環沒有動。
他又換了一個方向,向逆時針方向試了一下,金屬環依然沒有移動。他鬆開手,沿著金屬環邊緣摸了一圈,在環內側找到一道極淺的缺口,形狀和鑰匙的齒形相似。他取出那把舊鑰匙,將尖端探入那道缺口,沿著環的內側滑動了一段距離後,感受到輕微的阻力。
他停住,沒有繼續用力,先把金屬板和鐵片放在平臺地面上,按照之前拼合完整的圓形輪廓排列好,然後將圓形輪廓的中心對準金屬環的圓心,緩緩向下壓平。
當圓形輪廓完全貼合在金屬環周圍的平臺上時,金屬環內部傳來一聲短促的金屬聲響,像是某個卡扣被釋放了。
他握住金屬環,再次試著向逆時針方向轉動——這一次環動了,轉動了大約一掌的寬度後停住,沒有繼續前進。他鬆開手,金屬環保持在轉動後的位置,沒有彈回。
他把鐵片和金屬板收回口袋,蹲下來,沿著金屬環邊緣檢視轉動後露出的新位置,在環座與地面的銜接處看到一道新的縫隙。那道縫隙的寬度不足以容納手指探入,但能看到邊緣處有一段金屬結構延伸到縫隙深處。
由木人站在他側後方,俯身看了一眼那道縫隙。“這段縫隙和金屬環的底座應該是同步製作的,不是後期加裝的,內部的金屬結構也可能是舊排水系統的一部分。”
鳴人把手電筒貼著那道縫隙照向內部,光柱穿透縫隙後沒有遇到明顯的阻擋,在約兩指深處碰到了硬質的邊緣,像是另一塊金屬板或閥門的表面。光斑照在金屬表面上,能看清表面有一道平行的凹槽,與鐵片邊緣的輪廓一致。
他取出一枚鐵片,將邊緣沿著縫隙送入,觸碰到那道凹槽,鐵片卡入其中,與凹槽的形狀吻合。他收回鐵片,站起來,把金屬環周圍散落的塵土清理了一下,然後將金屬環保持在轉動後的狀態,沒有將其復位。
由木人走到平臺邊緣,側頭看向平臺下方更深處的溝道。“縫隙下方的金屬結構可能控制著一條通向排水系統更下層的通道。如果明天帶著合適的工具,也許能把它完全開啟。”
鳴人蹲下來,沿著平臺邊緣用刀尖劃了一道淺痕,大致標註了金屬環所在的位置,然後站起來,“明天再來,帶一把更短的撬棍和備用照明。”他沿著溝道退回入口處,由木人跟在後面,翻出排水溝後,把溝沿的碎石和乾草推回原位。鳴人解下長繩盤好,兩人沿著臺地邊緣走回木葉。光線偏斜,地面的長影向前延伸。
下午,鳴人去忍具店拿了一把短撬棍,和之前那把不同,末端更窄,能插入更窄的縫隙。天天把撬棍用舊布裹好遞給他。他接過來,掂了一下重量,沒有多說什麼,付了錢轉身離開。走出忍具店時,街角站著一個他認識的人,井野。她站在花店門口,正在把一盆修剪好的綠植搬到門外的臺階上。
她放下花盆,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側過身來,目光落在鳴人手裡的布捲上,但是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轉身把搬出來的綠植在臺階旁邊重新擺正,然後走進了花店裡。
鳴人沒有放慢腳步,沿著街道走回公寓,把撬棍放在桌邊,和鐵片。鑰匙。金屬板並排放好。他站到窗邊,遠處舊河床方向的天空還亮著,光線正在緩慢地收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