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撬開舊路天亮之前，兩人已經到了排水溝入口。
鳴人揹著一隻小工具包，包側露出短撬棍的握柄；由木人走在他後面，長刀斜挎在背上，刀鞘外側多纏了一層布條。
他們翻入溝底，沿著昨天走過的溝道，摸到了檢修平臺所在的位置。金屬環還保持著昨天轉動後的狀態，沒有回彈，周圍也沒有新的痕跡。
鳴人蹲下，把短撬棍從包裡抽出來，前端抵入金屬環底座與平臺地面之間的縫隙。他沒有立刻用力，先調整了角度，讓撬棍前端卡入那道縫隙內側最窄的位置。然後他放平撬棍，掌心貼住握柄，緩慢施力向下壓。
撬棍前端開始嵌入縫隙，隨著壓力的增加，縫隙邊緣的舊水泥層出現極細微的碎裂。他停了一下，換了一個角度，再次施力，這一次縫隙擴大了一線，能夠看到縫隙底部那道金屬板的邊緣。
他把撬棍抽出來，用手指探入那道擴大的縫隙，確認金屬板邊緣的厚度和走向，然後從口袋裡取出一塊鐵片，沿著金屬板的邊緣緊貼縫隙卡入，鐵片與金屬板的邊緣貼合後，他取出第二塊。第三塊鐵片，依次沿著縫隙卡入不同位置。
三塊鐵片分散在縫隙邊緣，像是將縫隙的走向暫時固定住了。隨後他把短撬棍重新插入縫隙的一端，沿著之前的方向再次施力，聽到一聲短促的金屬響動，從縫隙下方傳上來，像是一個卡扣被扯開了。
他沒有繼續用力，停手，把撬棍放在一旁，握住金屬環的邊緣，再次嘗試向逆時針方向轉動。這一次金屬環轉動了約一掌的距離後，隨之而來的是金屬板下方傳來一聲沉悶的迴響。
由木人走到他側後方，她把手電筒的光調亮，照著縫隙下方新露出的部分——一道縱向的窄縫，寬度大約能容納一隻手掌側著透過，沿著縫隙往下約一臂的距離，能看到一個橫向的金屬臺階邊緣，像是舊排水設施中的一道檢修梯。臺階固定在牆壁上，表面乾燥，沒有積水或淤泥。
鳴人把鐵片依次取出，將金屬板重新擦拭後收回口袋。他握住短撬棍，沿著縫隙邊緣把卡在結構連線處的工具抽出，放回工具包。
然後他側身半蹲在縫隙邊緣，把手電筒的光對準下方，確認檢修梯的構造——梯子固定在磚牆上，腳蹬橫杆表面有一層薄灰，沒有明顯的鏽蝕，結構完整。
他先把一隻腳探下去，踩在第二級橫杆上，確認承重穩定後再把身體重心移下去，一步一步沿著梯子往下。梯子的高度大約兩層樓，他到底部後鬆開梯子，站定，觀察周圍環境。
腳底的地面是水泥的，平整，沒有積水。周圍的空間比排水溝寬闊，高度也更高，頂部能看到沿著溝道方向延伸的橫向支撐梁。空氣乾燥，比地面涼，帶著舊水泥和塵土的氣息，但沒有滯悶感。
由木人跟著下來，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響，她站穩後環視了一圈。“這一層應該是舊排水系統的檢修層，比溝道低一層，橫向延伸面更廣。如果有人維護過這條路線，應該會選擇從這一層透過。”
鳴人沿著檢修層走了十幾步，用手電筒照向兩側的牆面。在靠東側的牆面上，他看到一道舊鐵門的輪廓，門板表面和牆面平齊，嵌入牆體，邊緣有一道淺槽。他用手指沿著那道淺槽摸了一圈，寬度和鐵片邊緣的厚度一致。
他沒有從口袋裡取出鐵片來驗證，只確認了淺槽的走向和形態，然後沿著檢修層繼續往前走。在檢修層盡頭，牆面上嵌著一道與之前相似的舊鐵門輪廓，邊緣同樣是淺槽，寬度一致。
他沿著牆角走了一圈，回到梯子下方，停住腳步，把看到的兩道鐵門輪廓的位置在腦海中記了下來，沒有觸碰它們。
由木人站在梯子旁邊，她等他走完一圈後說：“兩道鐵門的邊緣槽口和鐵片的厚度一致，可能是使用同一套工具開啟的，鎖芯的結構可能也相同。如果檢修層的空間延伸到這個方向，那鐵門後應該連線著舊物資區的地下結構。”她說完停頓了一下，“開啟它們可能需要按順序進行，或者需要配合其他部件使用。”
鳴人回到梯子下，握住梯子橫杆，沿著梯子爬回檢修平臺，把工具包裡的短撬棍和照明用具收好。由木人跟上來，兩人沿著溝道退回地面，翻出排水溝入口。
鳴人蹲下來，把溝沿的碎石和乾草重新撥回原處，又站起來把臺地邊緣的石塊歸位，確認入口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
中午，鳴人回到公寓，坐到桌前，開啟抽屜，把鐵片和金屬板取出來，按照圓形輪廓拼合好，放在桌上。他在對面放了一把舊鑰匙和短撬棍，把它們整齊地擺成一條線，然後將之前那幾塊鐵片按發現順序排成一列。
他看了片刻，把它們收進抽屜，沒有合上。從梯子下方到兩道鐵門之間的空間，檢修層的高度和寬度差不多，橫向距離也接近，和之前走過的路線沒有重合。
他關上抽屜，起身站到窗邊，風從舊河床方向吹來，把窗沿上積了一夜的灰塵捲起，又在半空中散開，重新落在街道邊緣的牆根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