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箭頭的位置第二天天沒亮透，兩人就出發了。晨霧還沒散盡，舊河床的石子踩上去帶著溼滑的觸感。
鳴人走在前面，由木人保持幾步距離跟在後面。他們沒有在路上說話，只有鞋底踩過碎石和乾土時發出的細碎聲響。到達排水溝入口後，鳴人翻入溝底，由木人隨後跟上。
檢修層依舊安靜，空氣乾燥，兩道鐵門保持閉合狀態。第一道鐵門的邊緣沒有被動過的跡象，那塊舊木箱也擺在原處，油布卷的位置和朝向都和上次離開時一致。
鳴人沒有在木箱前停留，直接走到第二道鐵門前。它和第一道位於同一條牆面上，間隔大約三步。他蹲下，用手掌貼著那道淺槽，沿著槽線走了一遍——和第一道鐵門一樣，但深度稍淺，槽線的末端有一個輕微的弧度轉折。
他從口袋裡取出那六塊鐵片，按照上一扇門驗證過的排列順序，依次將鐵片嵌入淺槽。第一塊。第二塊。第三塊順利卡入，淺槽內部沒有遇到明顯的阻礙。第四塊也嵌入到位，但到了第五塊時，鐵片遇到了輕微的阻力。
他沒有用力推進，而是退了出來，換了一個方向重新卡入，這一次鐵片順利通過了收窄段。隨後他將第六塊鐵片嵌入剩餘間隙中，六塊鐵片全部就位後，鐵門內部傳來一聲低沉的機械迴響。他握住門邊向外拉了一下，鐵門打開了一道窄縫。
門後是一條短過道，和第一道鐵門後的空間類似。由木人側身站在門邊，沒有進去。鳴人穿過過道，到達另一端，盡頭處沒有牆面，只有一道鐵質護欄，表面落了一層灰。
護欄外面是一個比檢修層更大的空間，像是舊物資區地下一個被廢棄的部分。他用手電筒照向下方，看到底部地面距離護欄大約一層樓的高度，地面是水泥的，有幾處深淺不一的積水坑，水色偏深，但流動緩慢。
鳴人沿著護欄邊緣走了一段，找到一處向下的梯子，固定在地面上的舊水泥基座裡。他用手握住梯子頂部搖了搖，確認穩固後，沿著梯子下到底部。底部的水泥地面積水不多，但踩上去有輕微的溼滑感。
他站在一處乾燥的位置，掃視四周——這個空間比預想中大，四面都是水泥牆面，有幾根方形立柱，頂部有橫樑，有幾處通風口滲進微弱的光線。空氣溼度比檢修層更高，帶著輕微的鐵鏽和水汽的氣味。
他在其中一根立柱的側面看到一處模糊的痕跡，表面覆蓋著一層淺淺的沉積物，但依然能夠分辨出邊緣的輪廓和走向，像是被長期侵蝕後留下的印記，線條粗糙。不均勻，更像自然磨損形成的痕跡，不像是標記。
他又查看了相鄰的兩根立柱，表面沒有類似的沉積或痕跡。他回到梯子下，沿著來路返回檢修層，把鐵片從淺槽中逐一取下，將鐵門拉回閉合位置。
由木人站在門側，她看了一眼鐵門閉合後的縫隙：“下面的空間比預期大。鐵門的位置對應檢修層，但下層的高度和物資區其他建築的標高不同。可能是舊物資區儲存區的地下部分，地面上應該有對應的建築基礎。”
鳴人把鐵片收好，“那扇鐵門對應的鎖芯結構和第一道鐵門不同，可能不是同一批安裝的。”
兩人沿著檢修平臺退回排水溝，翻出地面，把溝沿的碎石和乾草推回原處。舊河床上的霧已經散盡，陽光直射在溝面上，灰白色的碎石被照得有些晃眼。
鳴人走在前面，腳步比來時略快，在跨過舊河床邊緣時，把今天觀察到的下層空間結構。梯子的位置以及立柱上的模糊痕跡，在腦中與地圖上箭頭位置的相對方位對應了一下，確認下層空間的高度和分佈與舊物資區的實際尺寸之間沒有明顯的偏差。
他穿過木葉村外圍的矮牆時，放慢了腳步，在街邊站了片刻，然後沿著街道走回公寓。他上樓，關好門，把那疊舊地圖在桌上攤開，在箭頭位置的下方畫了一條橫線，標註了“下層空間，有積水，有立柱”。然後放下筆，把地圖收好，走到窗邊站了片刻。
窗外的街道很安靜，遠處有人從街角經過，視線掃過窗臺時沒有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