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下層空間的輪廓連續幾天進出地下通道，鳴人對那條路線的結構已經越來越熟悉。但每次認為接近終點時，總會有新的轉折或發現讓他停下來，重新核對位置和標記。
第二天清晨，鳴人再次進入排水溝。他穿過檢修層，走過第二道鐵門，沿著過道盡頭的梯子下到下層空間。由木人跟在他身後，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響。
下層空間和之前觀察到的狀態一致。積水坑的水位沒有變化，空氣溼度依然較高，光線從幾處通風口的縫隙中滲透進來，在水泥地面上形成幾道平行的模糊光帶。
鳴人站在原地，先把整個空間重新看了一遍。四面的牆壁和立柱分佈均勻，地面的積水坑集中在空間的中部和東南側，邊緣乾燥區域分佈著幾道淺淡的拖痕，像是舊物資箱或工具被拖拽時留下的印記。
他沿著牆邊走了一圈，在東南側牆角看到一處與其他牆面顏色略有差異的區域。
他蹲下來仔細檢查，發現那面牆的表面更平整，水泥層更薄，像是後期重新粉刷過。他用指節敲了兩下，迴音比周圍的牆面更短促。更沉悶，像是牆體內部有填充物或間隙。
他沿著那面牆的邊緣走了一段，在靠近牆角的位置看到一道淺色的線條，走向垂直，與牆面的其他接縫方向不一致。那道線條很細，像是水泥面層在施工時留下的分界線。
由木人走過來，停在他身側，同樣看到了那道線條。她蹲下來，沿著線條底部摸了一小段，“這條線不是施工縫。邊緣比周圍的牆面更乾淨，像是近期被清理過。如果是老建築留下的痕跡，表層灰塵應該會覆蓋上去。”
鳴人取出一塊鐵片，沿著那道線條的邊緣輕輕劃過——鐵片與牆面之間的阻力很小，線條的深度剛好能容納鐵片的邊緣進入。
他又沿著線條往上劃了一段，到大約半人高的位置停住，鐵片感受到的回饋和最初那段一致，沒有變深或變淺。
他收起鐵片，沒有繼續往下劃，沿著牆根檢查地面與牆面的接縫。在地面與牆面交接處，他看到一小片顏色略深的灰泥，和周圍的灰泥顏色不同。
他用手套擦了一下表面，灰泥下面是水泥基座和地面的銜接處，邊緣有一處輕微的凹陷。他用指尖探了一下凹陷的形狀，又觸控到一段和灰泥不同的材質，表面更光滑。他收回手，沒有再繼續探查那個位置。
由木人站起來，把刀背在肩上，“這個空間的層高和舊物資區地下儲存設施一致。如果這面牆後面是空的，那它可能通向舊物資區南側的一個廢棄區域。”
鳴人站起來，沿著牆邊退到梯子下方，爬回檢修層，把鐵門拉回原位。由木人跟在後面，沿著排水溝的出口翻回地面後，站在溝沿邊把鞋上的泥土蹭掉。
傍晚，鳴人回到公寓，在桌前把今天看到的那道線條和牆角的凹陷畫了一個簡圖。他在簡圖邊緣標註了“線條位置”“凹陷高度”和“牆面溫度差異”幾個短句，然後把簡圖和之前的地圖疊在一起，確認方向和位置關係。
他把桌面的東西收好，沒有開燈，窗外的光線足夠他看清地圖上的線條走向。他坐在那裡過了一會兒，窗外的光線開始變淡，一道從火影巖方向折返的光線在暮色中短暫地亮了一下，又恢復正常。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沒有東西留在窗臺上，樓下街道的路燈已經亮了，在街面上留下一段斷斷續續的光斑。
遠處的低窪地邊緣已經融入暮色，看不清那道乾溝的輪廓，只有更深處的舊物資區建築群還在天邊剩下一線模糊的頂線。他收回目光，回到桌前，把窗臺上的灰塵痕跡大致擦拭乾淨，拉開了窗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