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牆面的開口晨光從舊河床邊緣的矮樹叢縫隙間透過來時，鳴人已經站在排水溝入口處了。天色比前幾天亮得更早，雲層薄而均勻，東側的天際線已經泛白。
他翻入溝底，由木人跟在後面，落地時帶起一小片乾土，在鞋底與地面之間短暫停頓，又落回原處。
兩人沿著熟悉的路線穿過檢修層。下層空間和牆體縫隙，走完灰土通道，推開導向槽鐵門，越過方形空間，沿著臺階向下。
臺階底部的長方形空間裡，光線依然從頂部透光孔中斜落下來，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逐漸偏移的亮區。
鳴人走到東側牆面前，蹲下來，那條細線的位置與昨天一致，延伸的走向沒有變化。他從口袋裡取出金屬板和六塊鐵片，沿著細線的起點依次將鐵片嵌入磚縫中。當第三塊鐵片卡入時，牆面邊緣出現了一道更明顯的縫隙。
他沒有停手，繼續嵌入第四塊。第五塊鐵片，每嵌入一塊，縫隙的寬度就稍微擴大一點。當第六塊鐵片也卡入後，縫隙的寬度足夠將兩根手指並排探入。
他放下鐵片，沿著縫隙邊緣摸了一遍，確認牆面在縫隙周圍沒有鬆動跡象，然後取出那把舊鑰匙，將尖端探入縫隙底部，沿著縫隙的走向向下移動。
當鑰匙移動到縫隙中部時，尖端接觸到一處堅硬的邊緣。他調整角度，將鑰匙沿著那道邊緣向上翹了一下，牆面內部傳來一聲低沉的金屬響動，餘音在磚縫間傳遞，逐漸消失在牆角深處。
他收回鑰匙，沿著牆面邊緣檢查了一遍，縫隙周圍沒有新的裂紋出現，但有一塊磚的位置出現了輕微的內凹，像是被推了進去。
他用手掌貼住那塊磚的表面，沿著磚縫的走向施加壓力，牆面沿著那道細線的方向向內移動了一小段距離，隨之露出一條縱向的窄縫，寬度足夠一個人側身透過。
由木人從臺階口走過來，站到牆面前，側身對著那道縫隙，用手電筒的光照向內部。
窄縫後的空間比通道更寬，能看到一段向下的短臺階，臺階表面鋪著舊磚，邊緣的磨損程度和之前走過的臺階相近，像是同一時期建造的。
鳴人側身穿過那道窄縫，站到臺階頂部，由木人跟在他身後進入，落地後側身讓出出口。他沿著臺階向下走了幾級，到達底部，腳下是一間方形的地下室，面積和臺階上方的空間相近。
牆面是舊磚砌的，地面是水泥抹面，靠牆放著一隻金屬箱，箱體表面覆滿灰塵，邊緣有一道淺色的擦痕，像是近期被拖拽過。
他走到金屬箱前蹲下，用指腹擦掉箱蓋邊緣的灰塵，露出箱面原有的深灰色漆面。箱體邊緣的擦痕走向與地面上的拖痕一致，延伸到牆角，消失在牆縫中。
他用撬棍卡入箱蓋縫隙，用力撬了一下，箱蓋鬆動，露出一道窄縫。他用手指握住箱蓋邊緣向上抬起，箱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後完全開啟。
箱子裡沒有物資或物品，箱底有一層薄灰，在角落處有一小塊顏色略深的區域，像是曾經放過某種液體容器，留下了一圈淺淺的痕跡。
他站起來，沿著地下室的牆角走了一圈，在靠西側的牆面上看到一處與周圍磚面顏色不同的區域，表面更光滑，像是被反覆觸控過。他走到那面牆前，沿著那塊區域的邊緣敲了敲，後面傳來短促的迴音。他收回手，沒有進一步探查。
由木人站在門口，視線掃過整間地下室。“這面牆後面是空的，和之前幾道牆的結構不同。
如果這個位置是路線的一部分，開口應該會和上層空間的牆體類似，不是從側面開啟的，而是沿著固定的軌道平移。”
鳴人沿著牆根又摸了一遍，在牆面底部與地面的接縫處摸到一處與周圍水泥顏色不同的硬質材料，觸感比水泥更細，表面光滑，像是一塊嵌在水泥層中的金屬板邊緣。
他蹲下來，用指腹沿著金屬板邊緣走了一圈，確認它的範圍和厚度後站起來，沿著原路退回地面。
由木人跟在他身後，等他邁過最後一級臺階後，側身穿過窄縫，退回到長方形空間裡。那面牆在兩人都通過後保持著開啟的狀態。
傍晚，鳴人坐在桌前，把新發現的地下室和金屬箱的位置標在地圖上，在牆面底部金屬板邊緣的位置畫了一個小圈。
他放下鉛筆，從抽屜裡取出那把舊鑰匙和金屬板，在燈光下檢查了一遍兩者的邊緣，沒有發現與金屬板邊緣吻合的磨損痕跡或新增劃痕，和之前的狀態一致。他放回抽屜，沒有合上。
窗外的路燈已經亮了，光線落在窗臺內側，和平時一樣在灰塵面上留下一個邊緣規整的亮斑，形狀沒有變化。遠處的舊河床方向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沒有任何異常的動靜或光線。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把窗簾的開口合攏，然後走回桌邊坐下，沒有再去翻動桌面上的地圖和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