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裂縫的入口天亮得比前幾天更晚了一些。雲層低垂，覆蓋了整片天空，東側的天際線沒有出現明顯的亮區，只有一層淺淡的灰白色逐漸從雲層邊緣滲透出來。
晨光偏冷，沒有形成清晰的陰影，地面上的一切都籠罩在均勻的散射光中。
鳴人穿過土堤間隙，沿著臺地邊緣向西繞行，繞過那片被幹草覆蓋的緩坡和低矮灌木叢，在坡脊邊緣停住。
倉庫區西牆的輪廓在晨光中呈現出灰褐色的舊磚表面，牆體中段偏下的位置有一道縱向裂縫，邊緣的灰漿層有輕微剝落，在散射光線下與周圍牆面形成一道持續的分界。
他沿著坡脊走了一段，在距離倉庫區西牆更近的位置找到一處低於坡脊表面的低窪地。
由木人在他身後停住，沒有跟下來，她的位置正對著坡脊和倉庫區西牆之間的開闊區域，能夠保持覆蓋。
他壓低重心，沿著地面的淺溝前進。經過幾天前的雨和連續的風，地面已經乾透，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細塵，踩上去不會留下明顯的印記，但會形成一個淺淡的印痕。
他走到距離裂縫約幾步遠的位置，停住。
裂縫的開口寬度大約與他的肩寬相當，邊緣的灰漿層有一小段剝落，露出底下的舊磚表面，顏色比周圍的灰漿淺一些，像是近期被刮蹭過。
他側身靠近裂縫邊緣，沒有直接進入，先沿著裂縫一側的磚面橫向移動，確認裂縫兩側的磚面溫度一致，與周圍牆體也沒有溫差。
邊緣沒有新開裂或鬆動的跡象。他側身進入裂縫，寬度剛好能容納他的肩膀透過。
裂縫內部比外面更暗一些，兩側牆面是舊磚砌築的，表面的灰漿層有不同程度的剝落，露出底下顏色偏淺的舊磚表面，邊緣的磚縫填著乾透的灰泥，沒有鬆動的跡象。
他沿著裂縫的方向向前走了幾步。頭頂上方有一道橫向的舊管道，表面覆著一層深色的鏽跡，在晨光中呈現出暗褐色的金屬表面，管道的底部比他的頭頂略低。
他微微彎腰，沿著管道下方的空間繼續前進。
管道下方的空間在管道通過後重新變寬，兩側牆面之間的距離逐漸擴大，裂縫在此處與倉庫區內部的一個方形空間相連。
地面是水泥抹面的，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灰塵，顏色偏灰，與他腳下的舊河床地面的顏色明顯不同。
他站在空間入口處，沒有立刻走進去。光線從裂縫入口方向透入，在水泥地面上形成一道偏長的亮區，照亮了空間的中部區域，牆角則保持著暗色調。
空間呈方形，邊長大約與一間普通房間相當，沒有堆放物品，沒有明顯的標記或刻痕。
北側有一道橫向的通道入口，在晨光中露出偏暗的輪廓。他沿著空間的地面走了一圈，水泥地面在腳底傳來均勻的觸感，沒有鬆動或下沉。
他在南側牆角蹲下來，沿著牆角與地面之間的接縫用指腹橫向移動，牆角與地面之間的接縫處沒有近期留下的拖拽痕跡，也沒有看到腳印或其他人為活動留下的印記。
他沿著地面走到北側那道橫向通道入口前，入口寬度大約與普通門框相當，通道內部的光線更暗一些，看不清內部的結構，但氣流從通道內部向外流動，帶著乾燥的舊磚和塵土的氣味。
由木人的聲音從裂縫入口方向傳來，經過牆體折射後變得模糊：“裂縫內部的狀態怎麼樣？”
“內部空間乾燥，地面是水泥的，牆角沒有近期活動的痕跡。北側有一道橫向通道入口，內部有氣流向外流動，氣味乾燥。”
他沿著空間的地面走回裂縫入口，側身退出裂縫，回到倉庫區西牆外側。晨光比剛才更亮了一些，雲層的縫隙中透出幾縷偏白的光線，落在舊磚表面，形成淺淡的反光。
他沿著淺溝回到坡脊邊緣的低窪處，由木人已經站起身，她的目光從裂縫入口的方向移開，落在他身後的牆根處。
“北側通道的深度還沒有確認過，”鳴人蹲在坡脊邊緣，拍掉手上的灰，“但氣流是向外流動的，說明通道內部的空間有持續的通風。”
由木人沒有多問，沿著坡脊的方向走回臺地邊緣。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線返回木葉，穿過土堤間隙和排水溝入口時，鳴人在排水溝入口的水泥沿上站了一會兒，確認了一遍自己走過這段路時地面有沒有留下明顯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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