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纖細。白皙，不像是殺人的手。但就是這雙手，殺過很多人。
“我......手上沾了太多血了。”白的聲音有些哽咽，“回不了頭了。”
“誰說的？”鳴人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你才多大？十幾歲吧？我十二，你大概也差不多。十二歲就說‘回不了頭’，那你以後幾十年怎麼過？”
白抬起頭，看著鳴人。霧氣中，那個金髮男孩的臉看不太清，但他的眼睛很亮，像兩顆藍色的星星。
“我......”白張開嘴，還想說什麼。
突然，一聲巨響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卡卡西的水牢炸開了。不是卡卡西主動解的，而是再不斬從內部用查克拉撐破的。水花四濺，卡卡西后退了好幾步，左手捂著右手腕，上面有幾道深深的傷口——再不斬在破開水牢的瞬間，用查克拉化成的利刃割傷了他。
“小鬼，你很吵。”再不斬從水花中走出來，斬首大刀拖在橋面上，刮出一串火花。他臉上纏著白色的繃帶，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那雙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鳴人，裡面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白，走了。”再不斬說。
白愣了一下：“再不斬大人......”
“我說走了。”再不斬轉身，大刀扛在肩上，“卡多那邊，不做了。”
白的眼睛一下子紅了。她快步跟上再不斬，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鳴人一眼。
“謝謝。”白的聲音很輕，但鳴人聽到了。
“不用謝。以後別殺人了。”鳴人咧嘴笑了，那笑容傻乎乎的，但很真誠。
白也笑了——和昨晚在樹林裡一樣的。清淺的。像月光一樣的笑。
“再見，鳴人君。”
她轉身，跟著再不斬走進了霧氣中。兩個背影越來越模糊，最終消失在灰色的天幕下。
鳴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感覺。他知道，按照原著，再不斬和白會死在這裡——再不斬被卡多的手下殺死，白替再不斬擋刀而死。但現在，他們走了。活著走了。
“這樣就好。”鳴人輕聲說了一句。
他掏出日記本，蹲在橋面上寫：
“波之國任務結束了。再不斬和白走了，活著走的。”
“我對白說‘以後別殺人了’，她說‘謝謝’。感覺像在做夢。”
“達茲納先生平安無事，橋會繼續建。波之國的人以後不用再被卡多欺負了。”
“對了，今天沒用螺旋丸打架，但用它嚇唬人了。網球大小，嗡嗡響，挺唬人的。”
“九喇嘛還在裝死。隨它去吧。”
寫完，他等著回覆。
清秀的筆跡：“活著就好。白......聽起來是個好孩子。希望她以後能幸福。”
潦草的筆跡：“沒用螺旋丸打架是對的。手腕傷了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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