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的筆跡:“你寫人家身材好?哈哈哈哈。”
圓潤的筆跡:“活該。”
稚嫩的筆跡:“+1.”
工整秀麗的筆跡:“你寫這種話的時候,沒想過會被看到嗎?”
纖細的筆跡沒有文字,但多了一個捂臉的小人。
歪歪扭扭的筆跡:“紅那丫頭,脾氣好。換了我,早揍你了。”
綱手的筆跡:“你寫我‘衣服好看’的時候,我也看到了。沒揍你,是因為你加了‘衣服’。”
花火的筆跡:“鳴人哥哥,你寫姐姐‘身材好’了嗎?”
美琴的筆跡:“鳴人君,以後注意措辭。”
鳴人正準備回覆花火的“寫姐姐了嗎”,紙面上突然出現了系統提示。
【系統:檢測到新讀者加入。當前同步人數——17人。夕日紅已正式加入讀者列表。】
鳴人愣了一下。紅不是早就看到了嗎?怎麼現在才“正式加入”?
【系統:夕日紅此前透過系統同步觀看日記,但未正式成為“讀者”。今日她主動確認了與您的羈絆,正式加入讀者列表。】
鳴人盯著那行字。今日她主動確認了——在今天,在他寫“以後再也不寫這種話了”之後。她確認了,確認了她想看他的日記,確認了她願意繼續看,確認了她不怪他。
紙面上,紅的筆跡出現了。只有一行字:“睡吧。明天還要訓練。”
鳴人寫道:“晚安,紅老師。”
紅的筆跡沒有再出現。但紙面最下方那顆星星旁邊,又長出了一顆新的花苞。很小,很嫩,像是剛冒出來的。
鳴人合上日記本,站起來。腿蹲麻了,他扶著牆,一瘸一拐地走上樓梯。
晚上,鳴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腦子裡全是紅的耳朵——紅紅的,和她瞳孔一個顏色。他說了那麼過分的話,她沒生氣,只是說“以後注意措辭”。
“九喇嘛。”
“嗯。”
“紅老師是不是脾氣太好了?”
“是。”狐狸的聲音很低,“換了我,早把你寫日記的本子撕了。”
鳴人笑了。笑著笑著,又有點愧疚。他以後真的不寫那種話了,寫到做到。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黑暗中,日記本的最後一頁,那顆新花苞微微發著光。
而在夕日紅的家裡,紅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日記。不是鳴人的,是她自己的。她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一行字——“今天看到了鳴人的日記。他寫我‘身材好’。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
她又翻了一頁。“今天又看到了。他寫‘紅老師今天穿的黑裙子好看’。比‘身材好’強一點。”
再翻一頁。“今天沒看到。他是不是在訓練?手腫了還在練。這個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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