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被四貝勒拿過手裡,鬧得便大了,最後連德妃都被驚動,親自詢問,聽完經過後,德妃面色沉冷,四福晉提起心,恭敬侍立在側。
半晌,德妃緩緩道:「這事兒,我知道了。這樣的流言蜚語,在你們院裡竟能醞釀起來,你還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四福晉原本心情還算平穩,畢竟事情已被四貝勒了了,是因見德妃面色不對,才提起心,德妃靜的時間越長,她心裡越打鼓似的,這會聽了此語,心生緊張不安,忙道:「是媳婦失職……」
她欲要解釋,德妃已擺擺手,「去吧。你們院裡的事,你還是要多上心。這件事,聽老四的決斷吧。」
四福晉心內惴惴,回南薰殿的一路都有些不安,回去後,立刻召來莊嬤嬤,言要緊抓殿內的規矩事務,莊嬤嬤本也受四貝勒之命,要備辦此事,聞言便仔細回來,四福晉聽了卻一怔,才點點頭。
莊嬤嬤退下後,四福晉捧著茶碗,眉尾低垂,半晌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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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恩寵
鷓鴣覷著她的神情,有些擔憂,肩膀忽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她轉過頭,原是黃鸝悄悄走了進來。
「莊嬤嬤已送回去了,貝勒爺安排了張進跟著莊嬤嬤跟進此事。」黃鸝若無其事地道:「莊嬤嬤不愧是爺的乳母,爺對她信任得很呢,這真是幾十年的情分了。」
四福晉深深地吸氣,「是啊,幾十年的情分了。」
黃鸝又請罪道:「此番事,是奴才等人辦事不周,竟然未能提前發現,以至連累福晉,請福晉責罰。」
四福晉苦笑一聲,將茶碗放下,扶起她來:「說到底,這個家是我當的,出了疏漏,一味推給你們,有什麼用?」
黃鸝的話她明白了,黃鸝在勸她,莊嬤嬤在四貝勒那,是二十年打下的老底,四貝勒對她的人品、能力都格外信重。
而她呢,這兩年在四貝勒那形象只怕已經十分不好,如今只有更加謹慎周全地處事,再積攢下信任以便日後行事。
她這個福晉,看起來做得風光,可她握在手中的中饋之權,也不過是四貝勒輕飄飄地吩咐一句,便能令人拿走的。
四福晉深吸一口氣,升起鬥志來,「貝勒既未發明令,這個家就還是我當的,這件事,鷓鴣,你去和莊嬤嬤一起辦。」
鷓鴣連忙應是,四福晉又道:「張氏出,要多加以撫慰,黃鸝,你每日代我去看一次,小格格那邊,若有需用的藥品,太醫院領不出來的,只管從咱們這出。」
黃鸝亦應下,又道:「光是大張格格處,只怕還不夠。」
四福晉豈不明白她的意思?咬咬牙,「三個孩子的滿月宴,要大辦起來!這一胎雙生的小阿哥,皇孫間頭一份的福氣,值得一慶。」
當年弘昫與李氏的小阿哥滿月,都未曾大辦,簡單地過了,弘暉的滿月禮一直是兄弟們中最盛大的,也正是四貝勒的這個態度,令四福晉心安。
如今,為了做一個「合格」的嫡福晉,她卻得親自打破這份體面了。
去年之事後,宋氏對她便不如從前恭敬周全了,如今她又得親自抬舉宋氏,如此風光之後,也不知宋氏會如何。
她也算看出來了,捧殺之法,於宋氏未必有用,當日李氏只差騎到她頭上,何等猖狂,爺是為這厭棄了李氏嗎?
爺這個人,喜歡誰,不喜歡誰,不是旁人能夠輕易左右的。
四福晉抿唇,心緒雜亂。
鷓鴣有些心疼地看著她,柔聲道:「這風光都是一時的,咱們阿哥長大了,才是兄弟們中的頭一份兒。爺再疼東偏殿那幾個,也越不過咱們阿哥。眼下給宋氏一時的風光罷了,這算什麼。」
頓了頓,她又露出一點笑來,「何況,那日竹嬤嬤的話,主子忘了不成?爺這樣年輕,她恩寵見衰了,一日兩日,還有兒女的面子情,可妾室原本就是以色侍人的,等再進了嬌嫩的新人來,爺還能日日念著色衰的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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