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楊拉過陳雲的手，食指在她手心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掌心留下有點癢的觸感，陳雲有些詫異地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女孩。
會通用語，會寫自己的名字，說明是受過教育的，應該不是流浪兒。
會不會是哪家走丟的孩子？
可她身上的傷......很難不懷疑她受過虐待。
凌楊緩緩開口，表現得異常冷靜，“除了名字，我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記得我應該是昏迷了，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記不起來。”
她客氣地問：“請問這是什麼地方？您是什麼人？”
口齒清晰，表達能力完全線上，不像是個傻的
陳雲心中微微鬆了口氣，失憶也很麻煩，但比起智力障礙，那可好太多了。
她倒了一杯水，從櫃子裡拿了一塊壓縮餅乾塞到凌楊手裡，拉了個椅子坐到她對面。
“這裡是南區，你現在在我的機甲訓練營裡，我叫陳雲，是這裡的營長。昨天下午，我的一個學生髮現你倒在雪地裡，出於好心把你帶回來。”
她瞥了一眼凌楊手臂上的傷痕，“你發了高燒，差點就死我這了，剛醒來就打了我同事。”
“我打了人？”凌楊一臉疑惑。
“是啊。十分鐘前發生的事，那會兒你可是醒著的。”陳雲狐疑地瞅著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撒謊的痕跡。
小孩子是慣會扯謊的，特別是南區的小孩。
謊言是他們謀生的必要手段，或許這個身份不明的孩子出於某種原因在隱瞞些什麼。
“抱歉啊，其實你問我名字的那會兒，我才有了意識。在此之前，我好像一直都在夢中。”凌楊垂下眼睫，乾巴巴道。
她渾身散發著困惑和迷茫的氣息，眉頭緊鎖，似乎對目前的狀況感到十分費解。
跟她溝通起來倒不難，一番對話下來，陳雲覺得她遠比一般十歲的小孩要沉穩冷靜多了。
陳雲看了下時間，準備起身去往訓練場。
見凌楊退了燒，脫離了危險，她的心思又回到那些即將參加軍校入學統考的學生身上。
“行吧，可能是你大腦受到什麼創傷，暫時失去記憶。我這沒有檢查大腦的醫療裝置，也付不起檢查的費用。你先在我這休息幾天，等身子恢復差不多了，跟我去一趟資訊中心。”
她補充道：“資訊中心有引擎星所有居民的基因資訊，到時只需採點血，就能知道你是哪戶人家走丟的小孩了。”
“營裡你哪裡都可以去，只要別亂跑亂藏，讓人找不著就好。櫃子裡有吃的，可以自己拿。一會兒會有人檢查你的身體狀況，別再打人了哈。”陳雲邊說邊匆匆出門走了。
空蕩蕩的房間裡只剩凌楊一個人。
凌楊拆開壓縮餅乾的包裝袋，就著涼水填了餓癟了的肚子。
頭依舊昏昏沉沉的，鈍痛感強烈，像被誰掄了一棍子。
只要稍想努力回憶，大腦就會有一種針刺的痛感，以及一種十分別扭的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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