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顯得有些為難，“外面風很大。”
“我不會在室外待太久的。躺在床上久了身上很酸。我出去走走，呼吸新鮮空氣，可能會想起一些東西。”
凌楊已經下床，穿好了保暖背心，又套了一個厚外套，兩隻手揣在兜裡就往門外走了。
老師還愣在原地，“額，好吧，不要待太久哦。”
她好像並沒有在徵求同意，只是在通知吧。
外頭寒風凜冽，刮過皮膚時有種被銼刀切割的痛感。
凌楊提了提領口，將半張臉藏在帽兜裡。
儘管如此還是吸了一大口冷氣，嗆得她一陣咳嗽。
遠處的訓練場，單兵系的學生們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衝鋒衣，排成兩列步伐一致地跑圈。
隊伍最前列的都是些高個子的少年，後排是年紀較小跟她同齡的孩子，正努力跟上前排的步伐。
陳雲跟隨在隊伍旁邊，吹著口哨，察覺有人看著這邊，循著視線回過頭，看見凌楊小小的身影。
她不甚在意，繼續帶著學生晨練。
凌楊看了一會兒就走開了，走到一間用金屬鐵皮圍起來的大廠房前，站在門邊往裡瞧。
專攻機甲製作的預備機甲師學生圍著一個灰撲撲的機甲，興奮地嘰嘰喳喳聊著天。
被圍在中間操控機甲的是個男孩，和她一樣瘦小，頭髮和他的機甲一樣灰撲撲、亂糟糟的。
戴著個不合適的眼鏡，神情有些得意，似乎非常享受被人吹捧的感覺。
凌楊湊了過去，她無聲無息，圍成一圈的學生沒一個發現多了個陌生人。
從他們的交談中，凌楊大致瞭解他們在興奮些什麼。
這群預備機甲師學生，自從來到訓練營裡，學的都是書裡的內容。
營裡很窮，買不起做機甲的材料，他們從來沒有實踐的機會，也從沒有人能做出一臺機甲。
這個灰髮小男孩，天天去垃圾場裡揀廢鐵，東拼西湊居然還真的做出了一臺看得過去的機甲。
還不是繡花枕頭的民用機甲，是正兒八經的戰鬥機甲。
現在機甲完工，他頗為自得地向所有人展示成果。
“這機甲得有B級吧。好牛啊。”
時弈：“B+，材料都是些次品，但效能我可調整到了A級。”
“為什麼你不用驅動元就能讓機甲動起來？”
時弈：“沒為什麼，我就是能。”
“時弈，你這機甲外殼有用到鑠金啊？怎麼搞來的？很貴的誒。”一個稍大點的學生摸了一把機甲，嘖嘖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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