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氣氛緩和傀儡鳥飛得很平穩，那隻傀儡一動不動地坐在鳥頭前控制飛行。
風呼呼地吹著，雛田的頭髮被吹亂了，她抬手攏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舍人。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眉頭緊緊皺著，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像是在做什麼噩夢，又像是在忍著什麼劇痛。他的手指偶爾會抽搐一下，嘴角也會跟著動一動，像是在咬緊牙關。
雛田的心揪了一下。
她恨自己心軟。
可是她真的看不得別人這麼難受。哪怕這個人是把她從家裡帶走的舍人，哪怕這個人剛才還和木葉的忍者們拼得你死我活。
雛田咬了咬嘴唇，輕輕地挪了過去。
然後慢慢地伸出手，兩隻手輕輕托住舍人的後腦勺和肩膀，把他一點點拉了過來，讓他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
‘他真的好輕。’
這是雛田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明明在戰場上那麼厲害，打得聲名顯著的卡卡西和父親都招架不住，可是現在枕在她腿上的這個人，輕得像一片樹葉。
雛田低頭看著舍人的臉。他眉頭皺得更緊了，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公主，聽不清。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抬起手，手指輕輕地放在舍人的太陽穴上。
以前生病頭疼的時候，母親就是這麼幫她按的。母親的手很暖，按著按著她就不疼了。
雛田有樣學樣地輕輕地揉捏，手指在他太陽穴上打著小圈，力道很輕很輕。揉完太陽穴，手指又慢慢移到他的額頭上，從眉心往兩邊推開，一下一下的，節奏很慢。
她不知道這招對舍人有沒有用，但她還是認真地按著，動作很小心，生怕弄疼了他。
按著按著，她發現舍人的眉頭好像鬆開了一點。不是錯覺，原本咬緊的牙關也慢慢鬆了，呼吸變得平穩了一點。
雛田沒有停。
她繼續按著，手指從額頭移到頭頂，輕輕揉著頭皮，然後又回到太陽穴。一遍又一遍，動作越來越熟練。
風呼呼地吹，天邊的最後一點光亮正在慢慢消失。從橘紅色變成深紫色，再從深紫色變成灰藍色。
傀儡鳥還在飛，翅膀扇動的聲音很有節奏，一下一下的。
雛田的手指還在舍人的頭上輕輕地揉著。她低頭看著舍人的臉，白色的眼睛裡情緒慢慢變得平靜。
她還沒想清楚該怎麼面對他。
但是至少現在，他需要人照顧，那她就先照顧他。
天色完全黑透的那一刻，舍人的睫毛動了一下。
然後緩緩地，一點一點地，睜開了眼睛。
只不過比起模糊的視覺，更先恢復的是觸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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