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司命使徒狂熱的歡呼聲穿透厚重的石牆，震得管道里的鐵皮嗡嗡作響。
暗紅色的月光順著百葉窗的縫隙漏進來，打在管道壁厚厚的灰塵上。
蘇音手腳並用，順著鐵皮管道往前爬。大胤龍氣在她前方三尺的位置貼地遊走，替她探清每一處拐角和鉚釘。
塞勒涅跟在後面，嫌棄地甩掉手背上沾著的一團蜘蛛網。
“這破地方連個換氣扇都沒開。”
塞勒涅壓著嗓子抱怨。
“省點力氣。”
蘇音頭也沒回。
“老神棍要把全城的人抽乾，這大教堂底下肯定藏著個匯聚能量的核心樞紐。奧斯頓捧著金盃，一定是去見他。”
蘇音摸了摸兜裡的龍紋玉佩。玉佩表面燙得嚇人。剛才強行把大齊國運接進金盃的竊運陣紋裡，跨界干涉的因果反噬正在她經脈裡橫衝直撞。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她本能地死死咬住後槽牙，把口腔裡那陣真切的血腥味嚥了下去。
兩人在管道里爬了半刻鐘。
前方的龍氣停住，反饋回一段空曠的迴音。
蘇音抬起手，示意塞勒涅停下。
她趴在鐵皮上，將耳朵貼近下方的一個百葉窗格。
下方是一間極度奢華的密室。
地面鋪著猩紅色的天鵝絨地毯，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歷代教皇的畫像。沒有點油燈，所有的照明全靠房間中央那顆懸浮的純白晶石。
教皇披著金邊長袍，手裡握著權杖，背對著通風口。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穿著紅衣的年邁老者。老者手裡盤著一串白骨念珠，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透著死氣。
這是教廷的樞機主教，地位僅次於教皇。
“冕下。”
樞機主教撥動了一顆念珠，聲音乾癟。
“神殿廣場的引流主陣眼被異端破壞，半精靈的本源抽取程序被迫中斷。單靠底層平民的生命力，填補不了神明所需的能量缺口。”
教皇冷哼了一聲，權杖重重杵在猩紅地毯上。
“奧斯頓已經去取太陽金盃了。只要金盃啟動，整座龍城北區都會成為祭品。缺多少，我抽多少。”
“這不夠。”
樞機主教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球盯著教皇。
“血月之夜，千年一遇的魔力潮汐即將降臨。這是神明賜予的最佳時機。我們不僅要抽乾這座城，還要把那個滿身罪孽的魔女，連同聖火塔裡的那個瞎眼小丫頭，一起獻祭。”
他頓了頓，手裡的念珠撥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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