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頓的瞳孔猛地放大。他死死扣住金盃的邊緣，指甲在純金的杯壁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如果卸了胸甲，情書掉出來，他馬上就會被送上火刑柱。
如果不卸，就是抗命，下場一樣是死。
蘇音在管道里扯出一個冷笑。
這把刀，見血了。
只要奧斯頓和教皇翻臉，金盃就會成為雙方爭奪的焦點。到時候場面一亂，竊運陣紋裡的國運玉佩就能趁機吸個飽。
“冕下！”
樞機主教往前走了一步，乾癟的手按住了教皇的肩膀。
“現在不是追究私隱的時候。血月已經到了中天，魔力潮汐馬上就要開始。請啟動金盃。”
教皇一把甩開樞機主教的手。
“我才是教皇！教廷的規矩，不容褻瀆。奧斯頓，我再說一遍，卸甲！”
奧斯頓沒動。
他不僅沒動，反而站了起來，手裡的金盃被他死死護在胸前。
“冕下，屬下對教廷忠心耿耿，您不能因為一點莫須有的香味就懷疑我！”
奧斯頓的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節點。
蘇音兜裡的龍紋玉佩，發出一聲尖銳的脆響。
咔噠。
跨界法則的排斥力達到了臨界點。
玉佩和金盃底座的竊運陣紋之間，產生了一股肉眼看不見的能量震盪。這股震盪順著因果線，直接反噬到了蘇音的身上。
蘇音的喉嚨裡滾出一口血。
她強行把血嚥下去，但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往前傾了一下。
鐵皮管道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音。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密室裡，等於在水潭裡砸下了一塊巨石。
教皇和奧斯頓同時抬起頭，看向天花板上的通風口。
比他們動作更快的，是那個一直站在旁邊撥弄念珠的樞機主教。
老頭轉過頭。
脖子扭轉的角度達到了一個人類絕對無法做到的詭異弧度。頸椎骨發出咔咔的斷裂聲，但他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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