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請問我今日是什麼身份？”
楚淵把廢銅殘片放回案上，金氣從他掌邊壓過，殘片發出細響。
“傳詔。”
陳確捧著新擬好的詔書上前，聲音還有點啞，卻念得穩。
“奉先皇遺詔。皇城龍脈。百官官印為憑。國師亂政，太后僭權，舊號蒙塵。今立新朝，國號大胤，改元承安。”
殿中衣料摩擦聲一片。
秦懷禮的手終於抬了一寸，又壓回去。
陳確繼續念。
“蘇音護龍脈。破邪局。救百官。存民願。朕尊蘇音為大胤唯一帝師。見君不跪，出入宮禁無需通稟。凡龍脈異動。宮禁邪祟。魂命舊案，帝師可調龍脈金令先行處置，事後報朕。”
阿梨嘴巴張開，險些把玉佩掉了。
李虎用胳膊肘碰了碰王元。
“王大人，帝師是不是比將軍值錢？”
王元沒理他，眼睛盯著詔書最後幾行，臉上的溝壑全壓下去。
秦懷禮踏出第二步。
“殿下，帝師二字，非同小可。歷朝帝師，或教儲君，或輔幼主，或有經世大才。蘇姑娘有功，卻非朝臣，非儒門，非宗室。賜見君不跪，臣可忍。調動龍脈，臣不能簽押。”
他轉身，對百官拱手。
“諸位同僚，昨夜國師以術亂國，今日便讓另一人以術入朝。換湯不換藥，來日若有異動，誰擔這個責？”
這句話更狠。
他不否認蘇音功勞，只把她和國師放到同一類裡。昨夜吃過虧的人，最怕第二個國師。
百官中，有人抬頭。
“臣附議。龍脈為國本，不可授外人。”
“臣也附議。蘇姑娘出入宮禁可加護衛，調動龍脈一權，萬萬不可。”
“殿下三思。”
聲音不多，卻都卡在最要命的位置。
楚淵沒有立刻開口。
殿外風捲著封條聲進來，一下一下拍在門框上。蘇音袖裡的裂鈴貼著銅釦，忽然熱了一下。她按住袖口，指尖碰到司魂假牌，牌上裂紋硌得她掌心發疼。
這就是秦懷禮的後手。
他不攔她進宮，不攔她封帝師，專攔龍脈。她若沒有龍脈許可權，側門。國師。歸線，都會被朝堂規矩堵成死結。若楚淵硬給，百官會把她當新國師防著。她得拿出一件他們昨夜親眼見過。又能壓過“術亂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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