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涅猛地抬起頭。
紫色的眼眸裡翻湧著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殺意。
“我要殺了他。我要把他的皮活剝下來，點天燈！”
“你現在去就是送菜。他連自己的樞機主教都獻祭給天道使徒了。”
蘇音一把按住塞勒涅的肩膀，將那盞白骨提燈翻了個面。
“你們看看這個。”
提燈慘白的底座上，赫然印著一個用暗紅色顏料描繪的東方八卦陣紋。
陣紋的線條扭曲。邪異，透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獨眼湊近聞了聞，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味道不對勁。不是硃砂。有一股肉骨頭熬爛了的腥味，還摻著點......硝酸？”
“是融骨湯。”
蘇音站起身，兜裡的龍紋玉佩又開始發燙。
“把活人放進大鍋裡，連皮帶骨熬成濃汁。裡面還摻了三千童男女的屍骨粉末。這是大齊國師府用來點燃天道引路香的專用陰煞配方。”
話音砸在水面上。
下水道里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塞勒涅愣住了。她雖然不懂東方的玄學，但也聽出了其中的恐怖。
“大齊的國師？龍城的教廷聖物上，為什麼會有異世界的東西？”
“因為他們拜的是同一個主子。”
蘇音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她終於把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了。
大齊的國師在金鑾殿上用滿朝文武的命點燃引路香，龍城的教皇在神殿廣場用十萬信徒的命啟動太陽金盃。
這兩個老東西表面上各幹各的，實際上都在為司命那個破系統打工。
“跨界交易。”
蘇音盯著那個八卦陣紋。
“教廷的聖物吸收生機，國師的陣紋提煉怨氣。天道使徒藉著血月魔力潮汐降臨，根本不是為了穩固什麼教廷神權。他是要把兩個世界的怨氣和生機打通，利用跨界法則的衝撞，直接炸掉阿卡納萬界中轉站的根基。”
這就是天道對付她這個“異數”的終極殺招。
老天爺不僅要抹殺她，還要把她背後的群像安全區連根拔起。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等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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